“那就对了。”赵班头抖出一纸公文,“有人举报,你们货栈私藏违禁货物,偷逃税款。奉府尹大人令,彻查!”
违禁货物?陆明轩心中冷笑。这借口找得拙劣,显然是齐王府施压,顺天府来刁难。
“班头说笑了。”他面色不变,“锦绣堂做的是药材、妆品生意,何来违禁之物?至于税款,每月按时缴纳,皆有税票为证。”他一挥手,“来人,取税票账册,请班头过目。”
伙计捧来厚厚一摞账册。赵班头却不看,只冷笑道:“你说没有就没有?搜了才知道!”他一挥手,“弟兄们,给我仔细搜!尤其是仓库,一箱一箱查!”
衙役们应声而动,如狼似虎地冲向仓库。陆明轩眉头紧蹙——仓库里正堆着今日刚到的那三百斤珍珠,若被这些人“不小心”损坏,损失巨大。
素云忽然上前,福了福身:“班头老爷,仓库里多是易碎货品,若不小心碰坏了,怕是……”她顿了顿,“我们东家是魏国公世子妃,这些货,是要送进宫给太后娘娘过目的。”
搬出太后,赵班头果然犹豫了。但他今日是奉命而来,若空手而归,齐王府那边没法交代。
正僵持间,门外忽然传来马蹄声。一辆青帷马车在货栈前停下,车帘掀开,下来的竟是顾青黛。
她今日一身绯红骑装,外罩玄色斗篷,腰佩长剑,英气逼人。身后跟着四名顾府亲兵,个个精悍。
“哟,这么热闹?”顾青黛大步走进来,目光扫过赵班头,“赵老三,你不在顺天府当差,跑这儿来做什么?”
赵班头见是她,脸色一变,忙躬身:“顾……顾小姐,卑职奉令查案……”
“查案?”顾青黛挑眉,“查什么案?谁报的案?证据呢?”
一连三问,赵班头冷汗都下来了。顾青黛是九门提督顾老将军的独女,京城出了名的混不吝,连皇子都敢怼,何况他一个小小班头。
“这……这是府尹大人的手令……”他颤巍巍递上公文。
顾青黛接过,只看了一眼,便嗤笑道:“‘疑似私藏违禁货物’?疑似?就凭这两个字,你就敢搜锦绣堂的仓库?”她将公文扔回赵班头脸上,“回去告诉你们府尹,要查可以,拿确凿证据来!再敢来捣乱——”她拍了拍腰间剑柄,“本小姐的剑,可不认人!”
赵班头脸一阵红一阵白,咬牙道:“顾小姐,卑职也是奉命行事……”
“奉谁的命?”顾青黛逼近一步,“齐王府的命,还是顺天府的命?若是齐王府,让他拿亲王手令来!若是顺天府,让府尹亲自来查!你一个班头,也配在这儿耀武扬威?”
这话已撕破脸皮。赵班头知道今日讨不了好,只得咬牙:“撤!”
衙役们灰溜溜离去。顾青黛看着他们背影,冷哼一声,转身对陆明轩道:“陆先生受惊了。清辞料到齐王府会来这手,让我过来看看。”
陆明轩拱手:“多谢顾小姐解围。”
“自己人,客气什么。”顾青黛摆手,又压低声音,“清辞让我告诉你,原料封锁已成,第二步要加快。三日后《闺阁养生录》创刊,她要在创刊号上,给宝香斋致命一击。”
“顾小姐放心,都已安排妥当。”
顾青黛点头,又看向素云:“素云姐,你那边呢?”
素云福身:“两位老师傅已安全送走,配方到手。另外,永盛钱庄和兴隆镖局的线索,已交给世子。”
“好。”顾青黛眼中闪过锐光,“十月初五快到了,这场仗,咱们必须赢。”
三、舆论风暴
十月初五,晨,《闺阁养生录》创刊号悄然出现在京城各大茶楼、绣坊、银楼。
册子不厚,仅十六页,纸质普通,印刷却精美。封面是一幅工笔海棠图,题着娟秀的闺阁小楷。内容分四栏:“养生之道”“妆容秘术”“闺阁雅事”“市井闲谈”。看似寻常,但有心人细读,便会发现其中玄机。
“养生之道”栏,清辞亲自撰文《秋日润肺方》,详解梨、百合、银耳的妙用,文末却“不经意”提及:“近日市售珍珠粉多有掺假,或以贝壳粉充数,或以石灰增白。女子敷面,反伤肌肤。辨别之法:真珍珠粉入醋不沉,假者沉底;真粉触手温润,假者干涩……”
“妆容秘术”栏,则推出了锦绣堂新品“九珍玉容膏”,宣称以九种珍稀药材炼制,并附试用装领取地址——正是锦绣堂各分号。
“市井闲谈”栏最妙,以“某夫人”口吻讲述一桩轶事:某贵妇用了某铺的妆品,起初效果极好,三月后却满脸红疹,寻医问药方知,那妆品中掺了铅粉。“铅粉虽能即刻增白,长久却毒入骨髓,轻则毁容,重则丧命。慎之!慎之!”
虽未点名,但明眼人都知说的是谁。
册子一流传,京城贵女圈顿时炸开了锅。
英国公府太夫人第一个派人到锦绣堂,取走十本册子,说要分给相熟的老姐妹。赵侍郎夫人、光禄寺少卿夫人等女子商会发起人,更是亲自到铺子,询问珍珠粉辨伪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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