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波翻了个白眼，开始检查装备。
比起芽子的冲锋陷阵，她更像是个后勤支援。
若不是多年搭档，她们早就不在一组了。芽子背后有点背景，才让她在国际刑警中有些话语权，也让她们一直合作到现在。
在这个圈子里，讲关系，也讲实力。但关系，从来不是开玩笑的事。
“对了。”
波波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话音再次响起，“你有没有听说，最近元朗那边出了个大案子。”
“听说死的那些人，全都带着笑容。”
“别瞎说了，哪有人死之前会笑？就算是吃多了安眠药做了好梦，也不可能。”
芽子听完后立刻摇头，神情认真，“就算吃再多的药，人在临死前的痛苦是掩饰不了的。那种痛苦会体现在脸上，最后一定是表情扭曲。”
“你又不是没见过，想死得那么轻松自在——哪有那么容易。”
“如果真那么简单，现在也不会引起那么多争议了。这里面的门道太多了，我们这些干这行的还能不清楚？”
“说得也有道理。”
波波连忙点头，转眼间便站到了芽子这边。
毕竟她只是个后勤人员，而芽子才是真正懂行的人。既然是自家的专家，她自然百分百信任。
“你说得对。”
……
离开湾仔警署后，周文俊回到夜总会，打算歇口气。
可偏偏有人不让他安生。
洪兴的人来了，而且来头不小。
“把飞机交出来，周文俊！你以为你现在不在江湖上混，就可以不守江湖规矩了吗？挨打了就得认，认了错就得服。”
“你不会连这个道理都不懂吧？”
说话的是太子，他不是一个人来的。
大佬B、洪兴十三妹、陈浩南等人也都现身了。
更让人意外的是，不只是洪兴，和联胜、东星，甚至新记的人也都混在其中，陆续进了夜总会。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周文俊目光扫过这些人，心里一阵发凉。
为了对付他一个，香江的各大社团，无论是头面人物还是二流帮派，居然全凑到一块来了。虽然不是全岛出动，但这种阵仗，已经够吓人了。
这些年在道上行走，能摆出这种场面的，除了那些真正的大人物，也就只有六十年代那段混乱的日子才可能出现。
现在可是八十年代末了，早就不是那个年代。
这样的场面出现，实在让人难以相信。
“你们真打算来找我麻烦？我现在可是香江守法的好市民。”
“哈哈哈哈！！”
周文俊这话一出，面前这群人全都放声大笑。
“别装了，周文俊，你一天在道上混过，这辈子你就别想脱身。”
“飞鸡被人打了，你这个做老大的总得给个交代吧？”
“不给交代又能怎样？”
周文俊抬手打断对方，“基哥，你也是一方话事人，能不能多想想脑袋？”
“无缘无故让我在这儿被你们洪兴的人挑衅？当年我在和联胜、东星那边做事的时候，你们洪兴被我打得有多惨，难道都忘得一干二净？”
“现在想翻盘，有没有掂量过自己有没有这个本事？一个不小心脸都丢光了，到时候下面的小弟还能服你吗？”
“你们这些老人，也坐不稳这个位置了！”
老话说得好，软柿子才好捏。
在洪兴来的这一群话事人中，别看十三妹是个女人，正因为她是个女人，能在这种位置上站稳脚跟，就更懂得珍惜，也更狠。
而基哥，一向以老好人着称，甚至在整个道上都有名。
与其得罪别人，不如得罪他。
“红姐，打个电话给警察那边的人，就说有人在我们场子里闹事。”
周文俊语气平静地吩咐了一句。
红姐听了，脸上有些紧张。
她迟疑地开口。
“老板，这样会不会不太好？要是坏了规矩，以后我们的生意恐怕真的没法做了。”
“你是老板还是我是老板？红姐，现在不把这些人赶走，你觉得我们还能做生意吗？”
“给他们一个一辈子都忘不了的教训，我们场子，夜总会，才能安稳。”
“红姐，你说是不是？”
周文俊有没有道理是一回事，但红姐质疑他，又是另一回事。
说实话。
那人若非和柳飘飘私交甚笃，又在起步阶段助她颇多，恐怕早就不被待见了。
单凭红姐刚才那番话，周文俊心里早就否定了她。等过了这阵子，红姐估计也就走到头了。
轻则被周文俊扫地出门，重则整个江湖都难容她立足。
真当周文俊是好惹的？这么大的老板，动动手指就能让你万劫不复。能留你一条命，已经是天大的恩赐。
“知道了老板。”
红姐一看周文俊动了真怒，立刻低眉顺眼地应声。
她可没胆子和周文俊硬碰硬。
红姐默默退出了房间。
夜总会里光线昏暗，霓虹闪烁，她悄然离去，几乎没人注意。
“周文俊，别在这儿欺负人，洪兴怎么说也得有点面子。”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响起。
说话的是洪兴的白纸扇，陈耀。
如今洪兴龙头空缺，他无疑是最有分量的人选。
可惜了，这位最有资格坐上龙头位置的白纸扇，对那个位置似乎毫无兴趣。正因如此，龙头之位才一直空着，也让洪兴内部消耗不断。
如今的洪兴，比起和联胜、东星都已略显颓势。
如果继续这样下去，一场内乱之后，洪兴被其他两个社团吞并，也不是没有可能。
“你要交代？”
周文俊冷笑一声。
他几步上前，几步之间便已站在陈耀面前，“洪兴的白纸扇，好大的气场。”
“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交代？”
“周文俊，别这样，大家都是文明人。”
被周文俊直视着，陈耀脸色一沉，往后退了一步。
“文明人？你也配？”
周文俊再次大笑，这回，他目光扫过全场。
“你们这些人，要是真讲文明，就不会在这里被我训话，早该去找警察了。一个个窝囊废，本来就是下三滥的角色，上不了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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