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明臻赶紧道：“快去吧。”
谢宁安不再多言，转了马头，扬鞭而去。
顾明臻望着他的背影，补了一句：“要平安。”
策马的一顿，但是没回头，更快地扬鞭而去了。
带起了扑面的沙。
这里太干燥了，又冷又干，只要稍微一动就全是沙。
顾明臻捂着鼻子挡住眼，如此想道。
边境的方向，喊杀声和兵刃撞击的声音隐隐传来，让人听得眼前发黑。
显然，大雍和北漠，已经在战中了。
站在城墙上看，所到之处，赤血黄沙，一片混乱。
不断有伤痕累累的士兵被抬下，大雍的局势……很不明朗。
带领谢宁安登上城墙的是一名镇北军。
下来时，旁边一个士兵哼了一声：“看完了？京城的贵人，可瞧出什么门道了？”
谢宁安正凝神思考中途迎战的破敌之策，没有立刻回应。
旁边又响起一声口哨，另一个脸爬满蜿蜒的士兵嗤笑一声：“老刘，你跟人家客气说什么？瞧这细皮嫩肉的，怕是连咱们边关的风沙都闻不得吧？打不下去就趁早滚铺盖走人呗，别在这儿拿捏做乔碍手碍脚。”
“屈将军，话不能这么说，谢副将军可是收拾过南边叛乱、平定过宫变的大人物。”
那人说起“谢副将军”两个字，咬得格外重，“说不定瞪一眼，北漠蛮子就屁滚尿流了，哪用得着咱们这些在北边啃风沙的家伙拼死活？”
谢宁安身边的临州兵闻言，怒目而视，但是将军没开口，他不敢乱抢先发言。
没想到谢宁安转过身，目光平静扫过那几个出言不逊的士兵。
“本将奉旨驰援，不是来听诸位抱怨资历的。南边的仗打完了，宫里的乱子平了，现在，轮到北边了。”
他抬手指关墙上一个明显被重点围攻的口，“那里的弟兄，快要撑不住了。你们是想继续在这里论资排辈、冷嘲热讽，还是跟本将上去，把丢了的阵地夺回来，把死去的兄弟的仇给报了？”
那几个将士一愣，显然没料到他一开口不是急急辩解或者高高在上。
而是忽视了那些嘲讽并且直指战况。
谢宁安不等他们反应，目光看向那个脸上有一道疤的刘将军。
他不是镇北军，而是地方戍守军。
和镇北将军麾下的镇北军兵权分属不同。
谢宁安手里有萧言峪给的临时调兵虎符，紧急情况北疆战事可以调配。
因此，他这会拿出这块虎符，下了来这里的第一道命令，“刘海，带你本部还能战的兵，从山道迁回，插他们侧道。”
而后，他看向自己身后历经长途跋涉本就疲惫，这会还被阴阳怪气得憋着一股火的临州兵，眼中闪过一丝歉意和不忍，
“所有弓箭手，占据侧边高地，覆盖关前敌军后续的梯队，压制冲击。重点关照那个举着旗的北漠千夫长！”
“其余人，检查兵甲，随我从正面压上去，把他们打回去！”
被叫做“刘海”等几个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一些惊诧，新来的这位不止知道他们名字，还对这边境地界……挺熟的？一下子就知道山道。
不过，看到他手中的兵符，咬咬牙，再不服，也只能憋着，“末将遵命。”
他们应声后，谢宁安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他还没仔细看的北疆，还有已经看不见的顾明臻的马车离开的方向。
深吸一口气，翻身上马。
“杀！”
他身后，那些早就按捺不住的临州兵，咆哮着紧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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