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渡愣了愣，才在琥璃的注视下慢慢站起身，拘谨地坐回沙发边缘，手指还在无意识地绞着外套下摆。
“你以前不是挺聪明吗？” 琥璃看着她这副模样，忍不住开口，“王家是什么底细你不清楚？
当年学院困难的时候，王家是第一个带头撤资的，转头就去捧别家武姬的场；
现在见繁星学院起来了，又想借着小静的事拿捏你，让你来找我谈合作 —— 这么明显的局，你怎么就看不明白？”
她顿了顿，拿起茶几上那包还温热的槐花糕，拆开一块递到灰渡面前：“那王家少爷要是真想主动离开小静，还用得着跟你谈条件？
他分明是把你当工具人，既想借你的手打通跟我的关系，又想让你在小静面前落个‘为了任务利用朋友’的坏名声，到时候小静更会觉得他‘体贴’，你这边反倒里外不是人。”
灰渡捏着槐花糕的手指微微用力，糕点上的槐花碎簌簌掉下来。
她垂着头，声音带着几分茫然：“可我…… 我实在没办法了。小静这阵子跟我闹得越来越凶，昨天还说要是我再反对，就搬去跟王家少爷住……”
琥璃看着灰渡垂头丧气的模样，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槐花糕的油纸 —— 她其实早就想撒手不管这些麻烦事，毕竟学院重建的一堆文件还等着处理，
军部和政府的算盘又打得噼啪响，哪有精力掺和别人家的感情纠纷。
可转念一想，灰渡这三年在空间通道里出生入死，回来不仅没得到喘息，还要面对契约者的疏远、被家族算计的困境，
连个能说真心话的人都没有，背地里指不定还有多少人看她的笑话。这份从小的情谊，终究还是让她狠不下心彻底不管。
“你把和江静的源能契约解除吧。” 琥璃终于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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