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山,把粮食带上,你去公社上班吧,等我们从县城回来,把郑知青送到公社这里。”
赵虎宝又给二十斤豆腐。
乔大山:“谢了,叔,你们别把银清丢在火车站,往公社人多的路上送送。”
郑银清睁开眼睛,就看到公社的岔路口,乔大山从这里转向去公社办公室,赵虎宝等人去火车站。
马车驶动,摇摇晃晃的,郑银清再次入睡,二次入睡又香又沉,感觉到有颠簸的时候也醒不过来,直到又迷糊了一下,这才勉强抬起头来。
看到多出一个陌生男子和赵虎宝站在一起说话,而他所在的位置离的越来越远,直到他进入一个半封闭的车厢里,四面有墙,上面没顶,这是货运车厢的一种。
陌生男子和赵虎宝随后走上来。
“昨天矿场打电话催我们,局里让我们尽量早发车,我在等你们。你们去平县,我刚好顺路带上。”这是赵玉树。
赵虎宝:“我们往这里来,除去把娃们的家信这些给你,再就是去平县弄点盐,本就想着要是有便车就蹭一下。喏,还有油条。娃们昨天又炸到傍晚,这是一千多根油条。大山想拿,一根也不给他。”
“三个娃对我真不错,行啊,这就开车了。”
郑银清惊了一下,他们在货运上面?
伸出脑袋看看,果然,整辆马车都被放在车厢里,马匹不见踪影。
“叔,我的马呢?”
赵虎宝:“在隔壁车厢,春树是我们屯里马倌,有他照应,马坐车也安稳着呢。”
郑银清放下心来,摊开身体重新睡好,睡意再一次袭来,在火车哐当声里再次入睡。
他再一次醒来,发现他最后一个起来,旁边的马车里,平月平夏衣着整齐的坐着,双手捧着搪瓷杯子喝着什么,热气腾腾密布在杯子上方,让她们如半隐在云雾里。
平小虎先看见:“郑哥,你醒了?你喝豆浆还是先吃饼,豆浆你喝甜的还是原味的?”
他坐在两人睡觉的马车尾端,双手捧着一个白面卷饼吃着,可以看到饼里夹着的肉、油条和土豆丝,还有红色的辣椒酱。
郑银清一下子来了食欲,从大筐里取出鞋子穿上,说道:“我喝甜豆浆。
平小虎从另一个大筐里拿出热水瓶,郑银清随身挎包里掏出搪瓷杯子,倒上一杯,双手端着慢慢的喝起来。
“饼也在筐里,你等下自己拿,另外还有鸡蛋。”平小虎一面吃,一面说道。
郑银清吃了三个饼和六个鸡蛋,被赵六岭嫌弃男娃子吃的少,又强撑吃了两个鸡蛋,这才想起来学着平小虎再倒一杯豆浆端着喝,就不会再被指责。
他打个饱嗝,全身暖融融。
货车在平县火车站停下,一行人拉着马车下来,赵春树和两个民兵照应着马匹下车,重新拴上马车,径直前往平县城里。
有马和车在手里,速度就不是问题,钱老板刚起来,在招待所吃饭,就被郑银清喊去开仓库验货。
他还挺高兴的:“果然年少有为,咱们叔侄前天刚会面,隔上一天,你就卖出去了,银清啊,你不愧是你爷爷的孩子。”
等到了仓库外面,他随意的问了问价格,立即大惊失色,对着赵虎宝叫起苦来:“老乡啊,我这是精盐,你们整个平县过年都是三角钱一斤,八分一斤,哪有这样的价格。银清这孩子头回来到此地做生意,他一定是糊涂说错价格,你再给他添点儿,他可是一分也不赚,白跑了这一趟。”
赵虎宝看着咫尺之外的仓库,被一把大铁锁挡住,他努嘴道:“只要东西好,价格上面可以再说,你先给我看货。”
钱老板苦着脸开门,让赵虎宝等人进去验货,郑银清留在他旁边说悄悄话。
“我这是第一笔生意,图的是彩头,卖的快我心里高兴,再说你看那边三个人,是和我一起下乡的知青,我卖给知青东西不能太贵,三千多斤盐又不多,我照顾一下他们得了。等下把钱给你,你就收着别再说话。”
钱老板转嗔为喜:“你有你的讲究,那行,叔等下不再多话,不过你把这个拿上。”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钱,数出五张大团结:“过年咱们爷俩没见着面,给你迟来的压岁钱。你这生意虽不赚钱,就拿着叔这五十块,权当赢利吧。”
郑银清要推辞:“叔,我大了,不要压岁钱。”
钱老板笑道:“我前天怎么跟你说的,我这仓库租到月底,要是你卖到月底,我就得陪着你在这里多住二十多天。我住这里每天都不闲着,结交的新朋友处走走,时常的约他们吃饭,否则我一个人也孤单啊,一起吃饭聊聊生意倒挺好。我是真没有想到你这么快,八分一斤,他们肯定会要的,等下你们搬货走,我也就可以退掉招待所,买下午的车票先到省城,再从省城转车回家去了。”
竖起两根手指,眼睛笑成一条线:“我一天差不多要花上两块左右,有时候还要花三块,干脆把这笔省下来的钱给你大侄子,咱们这次生意两清,人情清,货款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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