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砸的场子已经砸了，和萧凌岳说好的事情楚朝阳也全部完成。
既然如此，她也没有在这里等下去的必要。
不过在收尾的时候，楚朝阳还是冷冷的撇了一眼小二，又警告道。
“若是下次萧二公子再来，你们还接待吗？”
楚朝阳脸上挂着笑容，只是笑意不达眼底。
面对她的询问，小二额头上冷汗直冒，又连连摇头。
“楚姑娘，若是下一次萧二公子再来，必然是不会让他进这个门儿的。”
“如此甚好。”
楚朝阳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又从袖子里漏下来了一枚荷包扔到了地上。
“今日你们赌坊也算是有损失，里头的银子差不多也够赔了。”
楚朝阳说完带着素云离开。
而等她走后，小二则是满脸兴奋的拆开荷包，就见里头只放着一张面值二十两的银票。
他满眼放光，甚至有些后悔自己方才没多让楚朝阳砸一些。
楚朝阳砸的只不过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几张桌子罢了，有个不到一两银子也足够了。
可偏偏她却大方。
有这二十两银子，足够他们重新去修缮被砸了的雅间。
“都散了吧，都散了吧。”
小二对着众人说着，脸上又挂起抱歉的笑容。
“今日打扰了各位的雅兴，实在是我们小赌坊的不是。只是今日之事的确是出乎意料，还请诸位离开赌坊之后莫要乱说。”
看在楚朝阳方才给的银子的份儿上，小二倒是乐意替她挽回一些名声。
若是今日的事情传出去，只怕母夜叉这三个字日后便要死死的扣在楚朝阳头上了。
想到她因为萧凌岳还，得亲自跑来这样的地方。
小二眼中不由得划过一抹怜悯，而有些人也是如此。
众人纷纷将此事抛诸脑后，继续玩乐。
只是这流言蜚语还是在半日之后传遍了京城皇。
皇宫里，皇帝今日特意来了皇后的凤仪宫。
二人一同用过膳，皇帝打发了众人离开，皇后身边的贴身宫女也纷纷有眼色的退下。
“今日京城里的事情你可听说了？”
面对皇帝开门见山的询问，皇后眼中划过一抹疑惑。
“这京城里的事情不少，不知陛下说的是哪一件。”
见皇后装傻充愣，皇帝冷哼一声又直言道。
“如今北伯侯在边关领兵打仗，他的二公子萧凌岳正在京城。朕听说他今日带着小厮去赌坊玩，结果却被楚朝阳砸了场子。”
皇后自然是知道萧凌岳身份的。
不过皇帝又特意提了一嘴北伯侯，想来是想从皇后这里试探一些消息，进而防止北伯侯拥兵自重。
皇后听出来了他话里那一与三拐弯儿的深意，恭敬的回答。
“陛下，这件事情，臣妾自然是听说了的。”
皇后只是回了一声，多余的一句不提。
皇帝深深的瞧了她一眼，再次询问。
“那依你所见，楚家那姑娘当真是能干出来这样事情的人吗？”
皇帝怀疑这背后有人刻意唆使。
皇后抬眸对上他的眼睛，随后轻轻点头。
“陛下，臣妾与楚家姑娘相处过节日，大抵明白她是什么样的性子。当初因为陛下赐婚的圣旨，楚姑娘可是当众落了您身边公公的脸色，指出来了她与萧二公子之间的婚事。”
听着皇后的娓娓道来，皇帝也不自觉的点了点头。
“再加上前些日子楚家姑娘一直住在凤仪宫里，臣妾也算是近身观察过了。她是个眼里容不得沙子的，自然瞧不起萧二公子这一番做派。只不过她当初既然以婚约之事拒绝了和亲，那如今自然是不能再反悔的。”
皇后这一番话是在告诉皇帝。
楚朝阳并非是想管萧凌岳这些破事儿，只是她有不得已为之的理由。
同样也是在回答先前皇帝的问题。
这件事情背后无人唆使。
皇帝听完略点了点头，又扭头问起了近些日子太子的事情。
“京都粮仓被投毒一事，太子查的怎么样了？”
皇后方才还是放松的，可听他问到这里，手却不自觉的攥起。
她脸上的笑容僵硬一分，随后又恢复大方模样回答道。
“陛下，这几日太子为了京都粮仓被投毒之事昼夜不歇，几乎日日都住在詹事府里，只想着能尽快调查出真相呢！”
皇帝闻言冷哼一声。
“若是他只有这番能耐，那就别怪旁人要将他从太子的位置上拉下去。”
小小的京都粮仓投毒之事，哪里浪费的了这么多的时间？
皇帝的人早就将此事在暗中调查清楚了，现在只是等着太子那边调查一个结果，光明正大的将事情通知出来。
见皇帝不满，皇后急忙替太子请罪。
“陛下，太子这些日子身子不好，所以做事才慢了些，还请陛下再给太子一个机会。”
皇帝倒也没有真的准备将太子从位子上拉下来，因此只是借着皇后传话警告一番。
“你改日便亲自告诉他，若是连这样的小事都无法处理，朕又怎么放心日后将江山交到他的手里？”
“是，臣妾明白。”
皇帝已经把该说的话说完了，也不再和皇后多聊，扭头就走。
目送皇帝离开，皇后长叹一声，有些颓唐的坐在椅子上。
皇帝这些年的性子当真是越发难测了。
从前还能看出来一些阴晴，如今却是君威浩荡。
“皇后娘娘，要奴婢去告知太子此事吗？”
她的贴身宫女凑上来询问着，皇后揉了揉发胀的额头。
“去把太子叫来。”
那宫女领了旨意便准备走，却又被皇后叫住了。
“不用去叫太子了，去请楚家大小姐，就说是本宫想见她一面。”
皇后思绪一转，又嘱咐了宫女去把楚朝阳请来。
此时楚朝阳方才回了白府，正准备去同白采薇请安。
结果却被人拦住带到了外堂。
看到皇后身边的贴身宫女，楚朝阳脸上笑容一僵。
“姑姑今日怎么出来了？”
在面对她的时候，楚朝阳脸上挂着一如既往的恭敬笑容。
那宫女对着楚朝阳行了一礼，“楚大小姐，皇后娘娘有请。”
“皇后娘娘请我入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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