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还能怎么办？”
楚老夫人没好气的瞥了她一眼，开口时颇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怨气。
“莫非是你背着我偷偷将账面上的银子拿出去放了印子钱，我今日又如何会这般被动？怀德可知此事？”
宋姨娘扭扭捏捏的，顿时就让楚老夫人明白了答案。
“你真真是个讨债鬼！”
她气恼的看着宋姨娘，没好气道：“如今那小贱蹄子在她身边跟着，你在她手上讨不了便宜。不若还是安分些，好生养胎。”
宋姨娘咬着唇，满脸的不甘心，“母亲，难道此事就没有回寰余地了吗？”
“我还能怎么做？”
楚老夫人叹了口气，“为了你，我真是操碎了心。只可惜你不争气，没能拿捏住怀德的心，如今又比不过白家这贱蹄子的能耐。”
她边说边摇头，这一幕也深深刺痛了宋姨娘。
“母亲……”
她才张口就被楚老夫人打断，“够了，这件事情到此为止，日后有机会我会再替你谋划。当年我欠你父亲的恩情，如今也还够了。”
眼瞧楚老夫人眸子里带着不耐，甚至脸上都染上了几分厌倦，宋姨娘及时刹住了到嗓子眼的话头，顺从点头。
“母亲，我自然没有要协恩以报的想法。你与父亲之间的事情已经是上一代人的恩怨，我又如何能够拿着当年父亲的一饭之恩来祈求你的帮助呢？”
她越是弱势，越是让楚老夫人放不下心。
楚老夫人长叹一声，伸手点了点她的额头。
“并非是我不愿意帮你，只是方才怀德的话你也听到了。若是你想同他日后恩好，现在就万万不能逼迫，否则一定会适得其反。”
听着楚老夫人的劝告，宋姨娘连连点头，一脸孺慕。
“母亲放心，我绝不会背着你做错事。”
她的保证声落入耳朵里，楚老夫人的面容缓和了几分？
“当年你父亲在我差点饿死的时候，硬是省下自己的口粮，救了我一命。这恩情我一直记在心里，否则当初也不会替你谋划。你与怀德是自幼青梅竹马长大，合该是正头夫人。”
楚老夫人眼中的算计之所以一闪而过说出来的话，让宋姨娘欣喜若狂。
“母亲！”
她声调微微扬起，想要说什么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你且放心。若是她敢对你腹中的胎儿出手，我一定扯破她的脸皮，将她从正室夫人的位子上拉下来，扶持你上位。”
“多谢母亲。”
宋姨娘欣喜，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容，开口时的话语善解人意。
“母亲放心，若是夫人不对我的孩子下手，我也绝不会同她为难。”
宋姨娘说话极有分寸，听的老夫人心头极其满意，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好孩子，真是委屈你了。”
“有母亲的体谅，我便不委屈。”
宋姨娘一副受了委屈却不说的样子，实实在在撞进了楚老夫人的心眼里。
她暗暗打定了主意，要盯紧白采薇的一举一动，以免给她伤害宋姨娘和孩子的机会。
“好生养胎吧。若是你有了儿子，日后怀德一定不会亏待你。”
楚老夫人眸光复杂，宋姨娘连连点头。
“母亲放心。如今时候不早了，不如我先送母亲回去？”
面对她的提议，楚老夫人轻轻颔首。
楚老夫人的手搁在宋姨娘的臂弯之间，由她搀扶着往自己的院子里去。
楚朝阳带着白采薇回到了她的院子里。
“母亲，你还好吗？”
屋子里对上楚朝阳担忧的目光，白采薇回过神来轻轻摇头。
“我方才只是有些纳闷罢了。”
楚朝阳疑惑的看着她，一双灵动的眸子里好似写满了问号。
“你母亲向来不理会俗事，只安心吃斋念佛，如今却为宋姨娘出头，甚至不惜与我翻脸。虽然宋姨娘是她母家的侄女，可也不至于让她做到这样的地步。”
听着白采薇缓缓道来，楚朝阳颔首，心中有着同样的疑惑。
白采薇这话说的不错。
楚老夫人可不是爱操心闲事，为旁人着想的人。可偏偏如今遇到宋姨娘的事情，楚老夫人恨不得立马出头为她做主。
这样的行为本就反常，惹人怀疑。
可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楚朝阳和白采薇都想不通她为何会做出这样的行为。
在方才大堂里楚怀德第一次拒绝楚老夫人的提议之后，她可是又坚持了几句。直到确定掌家权一事没有更改的余地了，她才不甘愿的认同了楚怀德的决定。
若非如此，只怕今日楚老夫人会和楚朝阳据理力争，抗争到底。
她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宋姨娘。
从前宋姨娘初次有孕，楚老夫人护她就跟护自己的眼珠子似的。结果她身子弱，没能保住孩子。
楚老夫人气急败坏，将这桩罪名安在了白采薇的头上。
若不是白采薇还算聪明，只怕现在早就被一口唾沫淹死了。
难道她这次还是为了宋姨娘腹中的胎儿吗？
可真正说起来也有些说不通。
“母亲放心，这件事情我会派人去调查的。”
想不通的事情，楚朝阳也不再多想，反倒是张口劝起了白采薇。
白采薇也不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性子。听到楚朝阳的说辞，她轻轻点头。
“若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你就只管说。”
她也想弄清楚楚老夫人和宋姨娘之间究竟有什么猫腻，以至于她这般护着宋姨娘。
“时候不早了，你先休息吧。”
白采薇扭头看了看天色，替楚朝阳收拾了几件衣裳后回到自己的院子。
等她离开后，楚朝阳叫进来了梁夏。
这次回楚府，梁夏是跟着她一起回来的。
她本就是白老夫人指给她的婢女，如今白家举家搬迁，她自然该跟在楚朝阳身边伺候。
“奴婢见过小姐。”
梁夏的礼仪极其到位，无论是谁在这里都挑不出来一点错处。
楚朝阳满意，目光紧紧地落在她身上，张口问道：“我想让你去调查我祖母和宋姨娘之间的事情，不知你意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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