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为了你，我也会珍惜自己的生命。”
萧凌岳郑重承诺换来了她的灿然一笑。
“我相信你。”
楚朝阳一双眼眸里充满了信任，更是让他有不明情绪涌上心头。
萧凌岳略有些狼狈的扭过头去，沉声告别。
看着萧凌岳离开的背影，楚朝阳同样心绪复杂。
那日萧凌岳和她提出要退婚的事情之后，除了不可置信，楚朝阳第一反应就是背后另有缘由。
在她的追问下，萧凌岳才不情愿的说了自己的计划。
直到现在，她还记得萧凌岳那双猩红的眼眸。
“我说我要造反，我不想连累你，现在你明白了吗？”
那日夜里，萧凌岳冷声说出来的话，却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楚朝阳的心上。
造反可是全家都要掉脑袋的事情！
自古成王败寇，胜者书写历史，败者化作一座枯坟。
“你疯了？！”
楚朝阳看向他时，带着满眼的担忧。
萧凌岳嗤笑，目光中多了几分桀骜。
“既然他一直害怕我北伯侯府翻了他的天下，那我就要让他亲眼看着自己经营多年的江山覆灭，改姓他人。”
他语气里满是怒意，眼睛里更是充满了愤怒。
“若不是因为这个狗皇帝，我们一家也不至于落得现在的下场。我父亲在前朝为他卖命，努力守卫北疆边境。他却要我入京作为质子，以免父亲造反。可他千算万算没有算到，我本就是为了调查母亲亡故的真相而来。”
说到此处，他低垂着眼眸对上楚朝阳的视线。
“我从来不是好人，也没想过要成为一个好人。现在你都知道了，该远离我了。”
他脸上满是冷意，唇角微微勾起，笑容里荡漾着苦涩。
看着这样的萧凌岳，楚朝阳一顿，紧接着在他难以置信的目光下，几步上前，狠狠的拦住了他的腰身，将自己的头埋进了他的怀里。
“我不在乎这些。”
楚朝阳的话撞开了他心头的城墙，一股脑的扎了进来。
“从前我不知道你的入京究竟是为了什么，但现在我知道了。我只想告诉你，我会陪着你，绝不反悔。”
她认真的模样落在萧凌岳的眼里，让他久久失神。
半晌，他才听见自己的声音里充满了苦意的询问。
“你这又是何苦呢？如今的我并不能给你带来任何利益。有你我曾经的婚约在，皇后也不会再强迫你嫁给太子，没有任何人可以左右你的婚姻，大可不必为了这一点而为难自己。”
萧凌岳敛眸，心头久久难以平静。
“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可我想陪在你的身边，无论是生是死。”
楚朝阳的回答彻底撕开了他的心房。
萧凌岳如同一头饿狼一般注视着楚朝阳，眼里带着狠意。
“你当真不悔？”
对上他那双充斥复杂情绪的眼睛，楚朝阳颔首。
“无论生死，绝不相悔，绝不相负。”
短短的一句话让萧凌岳红了眼，一滴泪不自觉的掉了下来。
“我活一日，便护你一日。我活一世，便护你一世。”
萧凌岳的承诺郑重而又严肃。
楚朝阳微微踮脚伸手擦去了他脸上的泪珠。
“这一切都是我自愿的，你不必有负担。”
这一刻，二人心意互通，将彼此压在心底的话尽数说出。
这些日子的相处早就在他们心里留下了一道道痕迹。
之前二人心中各有顾虑，谁也不敢轻易吐露心声。可在萧凌岳提出解除婚约的那一刻，难以言喻的心痛在各自心口蔓延，成为了一道伤口。
如果不是不想错过，楚朝阳也不会率先表白心意。
好在萧凌岳的反应没有让她失望。
翌日朝堂上，皇帝看着下方对京都粮仓投毒案一事侃侃而谈的太子，眸底划过几分满意。
只等他说完之后，皇帝赞赏的话便落了下来，还不等太子再开口，外头就传来了一道声音。
“北伯侯府二公子到。”
听到这一声，皇帝未曾说完的赞赏一下子噎在了嗓子眼，眉头不自觉的皱起。
“传他上殿。”
皇帝虽不喜萧凌岳，却也知他并非是刻意捣乱之人。更何况萧凌岳从未站上过朝堂，今日突然前来怕是有事。
“草民萧凌岳叩见皇上。”
萧凌岳高声喊道，恭敬行礼。
“起来吧，你今日上殿所为何事？”
皇帝不想跟他废话，直截了当。
“皇上，京都粮仓投毒一事是由草民和侍卫一同调查的。只是草民在外头听说事情得以水落石出，全是太子殿下的功劳，这才心中不愤想为自己讨个公道。”
说着他深深叩首，一下子把皇帝架在了火上烤。
“太子，这是怎么回事？”
皇帝强压着心头的怒气，对着太子冷声询问。
“父皇，儿臣派人去调查此事许久，从未见过萧二公子，也不知为何这竟成了他的功劳。”
太子喊冤，神情中更是带着几分不忿。
“萧二公子，即便是你贪图这桩功劳，也该实事求是。本宫调查此事诸久，更是与幕僚齐心协力，这才破了这一桩案子。怎么到你这里，竟然成了你的功劳？”
面对太子冷声质问，萧凌岳毫不慌张。
“若是太子殿下不愿承认草民的功劳，草民自然也有证人。”
这一次还不等皇帝开口允许，萧凌岳直接对着外头高呼一声，把习青叫了进来。
“草民习青见过皇上。”
看着下方跪着的主仆二人，皇帝眼中似乎有惊涛骇浪集聚。
“这究竟怎么回事？”
这一次面对皇帝的询问，萧凌岳将事情的始末和盘托出，并不掩饰自己在其中立下的功劳以及自身的能力。
“所以这些日子你都是在假装无能？”
听着萧凌岳的话，皇帝简直要被气笑了。
皇帝眼底的怒意清晰可见，萧凌岳却不慌不忙承认了自己一直以来的藏拙。
“皇上，若非是草民藏拙，只怕如今北坡侯府一家都该在天牢里等着被砍头了。”
萧凌岳一脸无辜，却暗指皇帝对北伯侯府的残忍。
“好，真是好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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