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好奇心转向了“叶娘子究竟是何人?是否真有心攀高枝?”
叶清菡在秋梧苑听闻,气得砸了手边茶盏,指尖掐入掌心。
裴若舒竟如此狠辣!
不仅化解攻势,反将她置于炭火之上!
“打听王爷喜好”若传至二皇子耳中……她眼中怨毒几乎溢出血来。
裴若舒闻讯,只冷冷一笑。
这场流言战,她兵不血刃,已胜。
下人们见识了大小姐翻云覆雨的手段,敬畏更甚。
消息传至平津王府。
晏寒征听完属下禀报,批阅公文的手微顿。
“打听本王喜好?”他抬眸,眸底掠过冰冷笑意。
裴若舒这反击,干净利落。
他倒是想知道,叶清菡及其背后之人,究竟意欲何为。
或许,是该再见见那只爪子锋利的小兽了。
流言虽平,裴若舒深知叶清菡如毒蛇蛰伏,必须彻底隔绝她与裴承安的最后联系。
机会很快到来。
裴承安下朝回府,面色不豫。吏部考核在即,同僚间隐有他“治家不严”的风言风语,令他焦躁。
裴若舒端参茶入书房,温声道:“父亲为国事操劳,更需保重。瞧您气色不佳,可是夜间歇息不好?莫非府中仍有不清净之事扰了心神?”
她语带关切,却精准戳中裴承安心事。
裴承安面色更沉,想起叶清菡引发的风波。
裴若舒适时面露自责:“也怪女儿前日处置恶奴,手段刚硬,引得非议,连累父亲。只是……一想到有人谋害母亲,女儿实在难以心软。”
她将“刚硬”归于“护母心切”,令裴承安无法责怪。
见父亲动容,她话锋一转,压低声音:“父亲,有件事,女儿心中不安。”
她蹙眉道,“女儿观那秋梧苑方位偏僻,阴气重,如今住了身世坎坷带丧气之人,恐‘孤煞阴滞’之气冲撞家宅,影响父亲官运。”
再提“官运”法宝,裴承安脸色骤变。
联想叶清菡入府后诸事不顺,他对此说深信不疑。
裴若舒给出方案:“为今之计,需让叶娘子远离核心院落,迁至后园北边‘秋梧苑’。那里开阔,或可化解煞气。待其孝期后,再作打算。”
秋梧苑近乎冷宫。
裴承安权衡利弊,对官运的担忧压倒怜惜,咬牙道:“就依你所言!让她搬去秋梧苑静养!”
消息传至秋梧苑,叶清菡如遭雷击!
裴承安竟如此绝情?!
她哭求见面,却被下人拦在院外。
至此,她彻底明白,裴若舒那日战书非虚!
连裴承安这最后依靠,也被“克运”软刀斩断!
她望着主院方向,眼中怨毒与疯狂交织。裴若舒,此仇不共戴天!
裴若舒闻讯,面无波澜,迁院只是开始,而已。
秋梧苑荒僻破败,叶清菡立于满是灰尘的正堂,恨意蚀骨。
从备受怜悯到发配至此,全拜裴若舒所赐!
哭闹无用,裴承安靠不住。
绝境激出恶毒智慧。
她眼中凶光闪烁:裴若舒,断我内宅路,我便借外力,将你与裴府拖入地狱!
她迅速冷静。
当务之急,联系二皇子!
秋梧苑近后巷,看守虽严,必有漏洞。她只剩一个忠心哑婢小翠。
是夜,叶清菡命小翠多取被褥。
被褥中悄藏一小包糕点与一枚内藏玄机的木制令牌,联络二皇子的最后底牌。
此后几日,叶清菡异常安分,或呆坐或劳作,一副认命模样。
暗下,小翠每日倒垃圾时,在固定墙角摆三块小石子,作为安全信号。
裴若舒从未放松监视。
冯大回禀:“叶娘子安静,但其哑婢每日倒垃圾必摆三石于同处。”
“她在等人。”裴若舒冷笑,“盯紧,勿打草惊蛇。”
她吩咐豆蔻让秋纹通过外祖家,留意二皇子暗桩异动。
秋梧苑已成诱饵,反守为攻的据点。
叶清菡自以为暗中织网,殊不知早成网中之鱼。
博弈已升格为朝堂暗战。
秋叶凋零,裴若舒如猎手,静待这致命一击。
内宅暂稳,裴若舒心弦仍紧。
与叶清菡及背后二皇子的斗争,需更长远布局。
即将到来的科举是机会。
她记得今科三甲:状元寒门周文渊,品性刚直,未来晏寒征重臣、榜眼世家李崇明,为人圆融有底线、探花赵瑾瑜是与二皇子母族有远亲,初未倒戈。
此三人,尤其周文渊,对晏寒征价值巨大。
需将此“先知”不着痕迹递出。
机会在重阳大相国寺法会。
裴若舒随父母前往,知晏寒征或会露面。
法会中,她借故离殿,于碑林散步,果见晏寒征在放生池旁。
她心念电转,走向求签亭,提笔素笺上写下四句偈语:“渊深藏龙文,明镜悬高堂。瑾瑜虽蒙尘,终须遇寒光。”
笔迹清逸,暗藏风骨。
写罢,她将笺纸对折,置于案头空白笺最显眼处,随即自然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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