疫后第七日,隔离帐撤了。
晏寒征搬回行辕主帐,却添了新症候,夜半总要握着她腕子才能安眠。
裴若舒由着他,只在清晨抽手时,用银针轻轻刺他虎口。
他吃痛松手,她便端着药碗立在晨光里,眉眼清淡:“王爷该起了,今日要巡新修的堤坝。”
仿佛那场生死相依、那帐中缠绵一吻,只是疫病高烧时的幻梦。
可有些东西到底不同了。她为他系披风时,他会忽然低头,气息拂过她耳畔:“若舒,你昨夜说梦话,喊了我的名字。”
她手一颤,结打成死扣,他低笑,自己解开重系。
玄影递公文时,见她正剪灯花,脱口而出“王妃当心烫着”,说完自己先愣了。她剪子一歪,烛泪滴在手背,他抓过她的手就含进嘴里,惊得满帐侍卫背过身去。
这夜暴雨突至,冲垮了刚筑起的土堤。
晏寒征带人抢修到子时,回帐时浑身滴水。
裴若舒正对灯看江北粮仓的账本,见他进来,起身去取干衣。
转身时被他从背后抱住,湿透的铠甲冰得她一颤。
“别动。”他把脸埋在她颈窝,声音闷在潮湿的衣料里,“让我抱一会儿。”
她站着没动,手悬在半空,最终落在他环着她腰的手臂上。
帐外风雨如怒,帐内一灯如豆,他的呼吸喷在她皮肤上,滚烫,带着劫后余生的疲惫。
“今日在堤上,”他忽然说,“看见个妇人抱着孩子投水。救上来时,孩子已经没气了。那妇人哭不出声,只是看着我,眼神空得像口枯井。”他手臂收紧,“若舒,我忽然怕了。怕我护不住这江南,护不住你。”
她心口被这话烫了一下。
转过身,看见他眼底的血丝,和某种近乎脆弱的东西。
这个杀伐果决的平津王,此刻像个迷路的孩子。
喜欢王爷,夫人又把您死对头刀了请大家收藏:(www.2yq.org)王爷,夫人又把您死对头刀了爱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