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寒征执起茶盏,却不饮,只看着盏中浮沉的茶叶:“清眼线容易,可清完之后,父皇还是会派新人来。”
“那就让他派。”裴若舒抿了口茶,热气氤氲了她清冷的眉眼,“新人来了,我们教他们该看什么,该报什么。王爷,”
她忽然倾身,隔着茶烟与他对视,“这局棋,我们不止要和对手下,还要和执棋的人下。他要看平衡,我们便演一场势均力敌的戏;他要握权柄,我们便让他觉得,这权柄始终在他掌中。”
她声音渐低,如耳语:“但戏是戏,根是根。我们在明处演,暗处……该扎的根,一寸都不能少。”
晏寒征凝视她良久,忽然伸手,越过茶案,握住了她执着茶盏的手。
她的手很凉,他的掌心却滚烫。
“裴若舒,”他唤她全名,每个字都像从心口掏出来,“若没有你,本王或许真会死在……胜了这一仗之后。”
裴若舒任他握着,另一只手替他理了理微乱的衣襟:“那王爷便好好活着。活到把这局棋下完,活到……”
她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活到妾身想看的那场太平盛世。”
窗外传来四更梆子。
晏寒征松开手,将冷茶一饮而尽,起身时又是那个杀伐果决的平津王。
“明日我便上表。三皇子那边……”他走到门边,回头看她,“你拟个章程,该如何‘留意’。”
“好。”
门开合,夜风卷进,吹得烛火狂舞。
裴若舒独坐案前,看着那片已干透的茶渍,指尖在上面缓缓描摹,描成一个复杂的星图。
而在星图中央,她以朱笔,轻轻点了一记。
那是钦天监陈观星供词里提到的,明年开春第一个“荧惑守心”的星象日期。
天象示警,主大变。
她吹熄烛火,在渐浓的夜色里,极轻地笑了笑。
戏台已搭好,就等角儿登场了。
喜欢王爷,夫人又把您死对头刀了请大家收藏:(www.2yq.org)王爷,夫人又把您死对头刀了爱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