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寒征看着那图,眼底掠过激赏。
他执起朱笔,在军令末尾添上一行:“征召沿江所有篾匠,以市价双倍收购竹笼,送至各险工处附近民宅暂存。不得声张。”
命令发完,天已蒙蒙亮。
玄影消失在密道中,书房里只剩他们二人。烛
火将尽,晨光从窗纸透进来,将一夜未眠的两人照得面容清晰。
晏寒征走到裴若舒面前,抬手抚过她眼下的青黑:“去歇会儿。接下来一个月,有的熬。”
裴若舒摇头,从袖中取出个小瓷瓶,倒出两粒药丸,自己服一粒,递给他一粒:“提神的,不伤身。我去给母亲请安,然后进宫见太后。江南若真出事,后宫的态度很重要。”
她顿了顿,看向他:“王爷今日上朝,不妨提一提三皇子。”
晏寒征眼神一动:“你是说……”
“陛下要扶三皇子,我们就推一把。”裴若舒为他整理微乱的衣襟,“奏请三皇子协理工部,巡查河工。李茂才是工部侍郎,三皇子去了,必能‘发现’那些问题。届时溃堤,责任就在工部,在三皇子监管不力。而我们……”她微微一笑,笑意却不达眼底,“是那个提前预警、力挽狂澜的人。”
祸水东引,顺水推舟。
晏寒征握住她的手,发现她掌心有层薄茧,是连夜写字磨出来的。
“裴若舒,”他唤她,声音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沉,“若这关过了,我许你一件事。”
“什么事?”
“许你亲手,把李茂才的脑袋,挂在老鸦矶的断堤上。”
裴若舒抬眼看他。
晨光里,他眉目如刀,眼底映着她同样锋利的倒影。
“好。”她只说一字。
远处传来晨钟,沉沉地撞进渐亮的天空。
而千里之外的江南,一场与天灾、与人祸的殊死较量,已随着这缕晨光,悄然拉开了序幕。
竹笼在编,沙袋在运,药包在捆。
而暴雨,正在云后积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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