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块头那么大,你站那儿像棵小葱似的,真当人家打不死你啊?!”
白潇潇这时也扭过头来,鼻子一皱,吸溜一声就开了口。
“你嚷嚷什么呀?我刚才都吓懵了!想跑都抬不起脚!”
老吴在边上呼哧带喘,比这俩人加起来还慌。
万幸……
此刻站在大伙儿眼前的,是出了名的狠角色苏隳木。
也是全草原最听媳妇话的“耙耳朵”。
这两样少一样,白潇潇今晚就得挂着彩回家。
真是绝配,一点不掺水。
老吴暗地嘀咕完,又瞥了眼角落。
杨娟娟静静躺在那儿,身上盖着块白布。
刚才那句混账话,大伙其实都听见了,只是没人开口。
怎么解释呢?
真就只是怕惹麻烦吗?
好像不是。
更像是早就习惯了睁只眼闭只眼。
可白潇潇偏偏不认这个理。
苏隳木一见她蔫头耷脑的样子,心立马软了半截,赶紧把她拽到墙根底下,轻声细语哄着。
“那你说,现在怎么办?要不要让他给你道个歉?我都听你的。”
“不要。”
白潇潇往他怀里一钻。
“我不用他跟我赔不是。我要他,朝杨娟娟跪下认错。”
苏隳木低头扫了眼地上那家伙,脸上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听见没?赶紧赔不是。”
“我就随口那么一提……”
白潇潇一听这话,心口直接一揪。
不是憋屈,就纯粹觉得,这天真是冷透了。
杨娟娟明明是活生生的人啊!现在却被人当物件似的盯着看。
她忽然侧过脸,声音平平的。
“算了。他让我反胃。就算磕头认错,我也不会接。”
说完,径直走向杨娟娟,掀开白布一角,俯下身,仔仔细细替她系好衣服。
那人突然一哆嗦,脱口蹦出一句“对不起”,然后扭头撒腿就跑。
还好领导赶来了,一起过来的还有那个早先找人的汉子。
对,他叫康赫。
现场静得能听见风卷沙粒的声音,谁都不知该说什么。
最后还是康赫先叹出一口气,眼眶都泛红了。
“怎么会这样呢?”
“杨娟娟从小到大都没让谁操过心!虽说脑子不太灵光,可从不添乱。平时大伙儿换下的衣服,都是她默默收去洗!”
“队里上下,哪个不是拿她当自家小闺女宠?那她到底做错了什么?谁能狠心做出这种事!”
“这种事”……
白潇潇在心里咂摸这仨字,一时分不清康赫指的是哪一桩。
偏偏杨娟娟出身太难堪,领导明显不想捅这个娄子。
达慕大会就要开幕,他乌纱帽正晃悠着呢。
这时候哪怕冒出点流言蜚语,都能让他被打上“管理失当”的标签。
所以他打定了主意,先压一压,别声张。
“要不咱就这么办?杨娟娟同志孤零零一个人,没亲戚照应,后事只能让组织先兜着。今天先把她安顿好,人入了土,心才踏实。别的细账,回头再慢慢掰扯。”
“掰扯?”
苏隳木嗓门一下抬高。
“行啊,掰扯!派人跑趟九大队,把胡云丽立刻请来。我倒想当面问问,她嘴里靠谱的好人家,怎么一保媒,就把姑娘送进了棺材?”
在草原兵团,苏隳木说一,没人敢应二。
不到六十分钟,胡云丽就被人领进了兵团大院。
一问才知道,这人就是之前扬言要娶杨娟娟的“外来户”。
姓何,叫业鹏。
领导皱眉。
“何业鹏同志,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事!人命关天,你得立正站好,态度摆清楚!”
他眼皮一掀,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领导,不赖我!我在给人扛家具!您不信,去胡同口问问!”
旁边胡婶抽抽搭搭,哭得挺响。
“哎哟喂,这可咋办哟……娟娟多水灵一人啊,说走就走?呜呜……我这心肝都要哭碎喽……”
苏隳木听得脑仁一跳。
“胡婶,你给杨娟娟牵线的事,谁不知道?咱也不绕弯子,你老实讲,到底把她介绍给了几个人?”
胡婶哭声一下卡住,小脸一垮。
“也没几个吧?前前后后……大概四五个?真不算多!”
忽然一顿,拍了下大腿。
“哎哟不对!加上大鹏,是六个!”
白潇潇站在角落,也低头默数。
要知道,眼下这年头相亲,怪得很。
既讲究,又随便。
讲究的是礼节,见面必提前约好,男女双方坐得端端正正。
随便的是形式,只要不拉手,男人完全可以一边散步一边把人相了。
照可这话刚落地,康赫和领导当场愣住。
何业鹏更是从凳子上弹起来,反手一巴掌扇在胡婶脸上。
“哎哟喂!四个?五个?好你个胡老婆子,敢糊弄老子?退钱!一分不少地把介绍费吐出来!”
白潇潇越听越懵,扭头问何业鹏。
“什么?你也是现在才听说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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