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们两个有话能不能出去说，不要打扰到我学习！”
向来不学无术的姜扶枝，伸出两只手，一手指着姜鸿南，一手指着秦节律，说出这句话来气势十足。
姜鸿南努力想起自己上辈子特别悲惨的事，才配合地没笑出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v?)
可她刚忍住，族学里最爱看热闹的四叔家的弟弟姜祁名就忍不住笑出了声。
看着那个弟弟笑得满眼泪花，姜鸿南颤抖着身体，捂住自己的胸口，咬得牙齿都疼起来。
她索性也不忍了，一是怕自己还小，这口乳牙咬碎了，等换完牙还早着呢，二是大家都在制造动静，她现在故意保持安静反而还显得特突兀，而且她也不是那能屈能伸的人。
“哈哈哈，姜扶枝，你要笑死宝宝我了，你桌子上的小人图用来学习用的吗？”
她眼睛好，这古代没啥电子产品，她这双眼睛就跟那个鹰一般，看到那都能把缩小的字看得比现代放大镜放的还清楚。
不过最重要的一点也是，古代那字再小也小不到哪去。
丙班里的学子纷纷跑到姜扶枝的桌子前围观，把他围了个水泄不通，他本来还想跑过来跟姜鸿南打架的，现在却连走也走不动，只得站在原地，拎着个拳头冲姜鸿南的方向挥舞着。
“姜鸿南，等会放学你别走，在巷子西头等我，我要跟你比试一番武功！”
姜扶枝说这话时，眉毛挑得老高，脸上的怒意值是呈几何倍势增长的。
其它人都满眼期待地转过头来看姜鸿南，期待她能接下这场宣战。
可奈何姜鸿南继续捂着肚子笑，一只脚都蹬在了自己面前的桌子上，震的面前那张桌子都在晃，墨水也撒在她那铺满整张大桌子的宣纸上。
姜扶枝双手叉腰，一副怒气冲冲的模样，“姜鸿南，我跟你说话你听见没有？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尊老爱幼，长幼尊卑，怎么说我爹也是你的二伯！”
什么叫长幼尊卑？
这个姜鸿南当然知道，可他姜扶枝和二房伯父还不配她尊重他们。
她继续笑着，透过朦朦胧胧的雾气眼睛，看到他旁边围着的学子们把视线转移到姜扶枝桌子上的春宫图上，这才撑着头问那些瞬间憋红了脸的兄长弟弟们。
“你们谁知道长幼尊卑是什么？”
秦节律看见她黑漆漆雾蒙蒙的眼睛在那群人中打着转，目光里透着说不清的狡黠，见到众人都低下头闷着不吭声，才在这安静如鸡的瞬间，说出字字都大逆不道的话。
“尊为上，卑为下，长幼尊卑，是说年龄大的应该在上面，年龄小的应该在下面，是吗？”
清脆又雌雄莫辨的声音掷地有声，姜扶枝被她呛得说不出话，连忙想要弯下腰收起桌上摊开的春宫图，却因被众人围堵，连动弹都动弹不了，只剩一双手还能伸出来活动一番。
“你你你……”
姜扶枝气急。
“咳咳。”
秦节律是忍不住地咳嗽，他下意识地用袖子掩住唇，一脸大可不必如此的表情，低声劝阻姜鸿南。
“适可而止，事情做得太过，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姜鸿南扭过头看了他一眼，“抱歉我刚读书，不懂你话里的意思。”
她抖了抖自己的二郎腿，再次感叹在古代女扮男装的爽感，然后摸了把自己头上的小总角，一脸狐疑地看着被围在人堆里，一张脸涨成猪肝色的姜扶枝。
“我的二哥，我好奇着呢，你跟你大哥姜扶桦在一起的时候，特别是房间里就你们两个人，而且屋子里就一张床，你到底是在上面还是在下面啊？”
姜扶枝一双伸出来的手上下哆嗦着抖动起来，连带着脸上的肉都在剧烈抖动，只见他白眼一翻，下一秒，轰隆一声，他整个人直挺挺地往下倒去。
好在旁边还有人，不至于让他倒在地上或者桌子上，而是倒在了一个身材高大的旁系堂哥身上。
姜鸿南忍不住拍张欢呼。
“哇，好棒！这次是在上面了！”
姜扶桦原本还在自己的桌子前默念《旧唐书·魏征转》里“以人为镜可以正衣冠”，听到姜鸿南说这句话，属实是一怒之下又怒了一下，瞬间怒意值达到了顶峰。
他一拂衣袖，连带着桌子上的《论语》都被他拂倒在地上。
原本柔弱的少年眼下那一双眼睛直直盯着姜鸿南。
“你到底说够了没有？”
姜鸿南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漫不经心地开口：“哟，这么容易就急眼了？我还没说够呢。”
她双手抱胸，挑衅地看着姜扶桦，“怎么，说不过我就开始发脾气啦？”
姜扶桦气得浑身发抖，刚要上前理论，却被旁边的人拉住。
这时，一位德高望重的藏书阁长老走了过来，严肃地说道：“都成何体统！在这学堂之上，如此吵闹，像什么话！”
众人立刻安静下来，纷纷低头。
长老扫视了一圈，目光落在姜鸿南身上，“你这孩子，莫要再如此口无遮拦。”
姜鸿南吐了吐舌头，乖巧地点点头。
待长老离开后，姜扶桦狠狠地瞪了姜鸿南一眼，低声道：“你给我等着。”
便拂袖而去。
姜鸿南不以为意，笑着伸了个懒腰，自言自语道：“这古代学堂的戏，还挺好玩的。”
秦节律这才走到姜鸿南身边，轻声提醒：“你今日闹得有些过分了，姜扶桦怕是不会善罢甘休。”
姜鸿南满不在乎地摆摆手，“怕什么，我还能怕他不成？”
可嘴上虽这么说，接下来几天她也留了个心眼。
没想到，姜扶桦没等来，却等来了一桩棘手的事。
学堂突然接到通知，要进行一场诗词比拼，成绩最差的人所在的家族要受罚。
姜鸿南对诗词虽有些了解，但并不精通，她心里有些慌了。
这时，秦节律看出了她的担忧，主动提出帮她一起准备。
在秦节律的帮助下，姜鸿南日夜苦学，原本紧张的心情也渐渐平静下来。
可她不知道，这场看似普通的诗词比拼，却是姜扶桦为了针对她而故意设计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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