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小舟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出令人牙酸的脆响，屏幕上的红色进度条像贪婪的舌头，正一点点舔舐着晚晴资本的核心数据库。
“姐，他们进来了。”池小舟盯着屏幕，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兴奋，“三股数据流，看着像不同源头，但在底层协议握手的时候，露出了同一个特征码。这帮人用的工具太老旧了，像是五年前欧美那帮私家侦探淘汰下来的‘爬虫’。”
苏晚晴没看屏幕，她正低头撕开一条速溶咖啡的包装袋。
这几天连轴转，那台昂贵的意式咖啡机早就罢工了，只能靠这种几块钱一条的玩意儿续命。
“别拦着。”她把粉末倒进杯子，水温不太够，搅不开，漂着几块褐色的结块，“把后门的防火墙撤了，另外，把那份早就准备好的‘诱饵数据’——就是那几份关于我在海外有‘神秘账户’的假报表，放到最显眼的D盘根目录下。”
“你是想……”池小舟猛地回头，眼镜片上反射着幽蓝的光。
“既然来了客，哪有让人空手而归的道理？”苏晚晴吹了吹浮在表面的咖啡沫，抿了一口，涩得眉头微皱，“郑会长想抓我的小辫子，我就送他一根假辫子。但我更想知道的，是他这只手，到底是从哪儿伸过来的。”
池小舟嘿嘿一笑，十指如飞，在开放端口的同时，悄无声息地给那几份文件植入了一串底层的反向追踪代码。
这代码像是一颗粘在鞋底的口香糖，甩不掉，还会一路留下痕迹。
接下来的三天，晚晴资本表面上风平浪静。
老陈会计的直播还在继续。
那个倔强的小老头把直播间搬到了会议室，身后挂着那幅“诚信赢天下”的土味书法。
他拿着大喇叭，对着摄像头一项项念这几天的资金流水，哪怕是买一包打印纸的五块钱，都要对着镜头展示发票。
这种近乎偏执的透明，让外界那些关于“黑金”的谣言不攻自破，反而像是在打某些藏着掖着的大公司的脸。
而在隔壁的小机房里，一场无声的狩猎正在收网。
第三天深夜，池小舟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险些带翻了旁边的泡面桶。
“抓到了！”
苏晚晴正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闻言瞬间睁开眼，眸底一片清明，哪有半点睡意。
大屏幕上，那张原本杂乱无章的蛛网图，此刻清晰地汇聚成了一条直线。
所有的指令跳转，经过开曼群岛、维尔京群岛的层层伪装，最终都在新加坡的一个IP地址上露出了马脚。
“新加坡‘狮城战略咨询’。”池小舟调出这家公司的注册信息，语气里带着嘲讽，“虽然法人是个挂名的南洋富商，但穿透三层股权结构后，实际控制人是一个叫‘林志豪’的人。”
“林志豪？”苏晚晴嚼着这三个字，觉得耳熟。
此时，办公室的大门被推开，一股凛冽的寒气夹杂着极淡的烟草味涌了进来。
傅景深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黑色风衣，大步流星地走进来。
他没看任何人，径直走到苏晚晴身后的办公桌旁，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点了两下。
“郑永年的二女婿。”傅景深的声音低沉，带着那种长期身居高位特有的压迫感，“这家公司表面做咨询，背地里专门帮国内某些富豪处理‘见不得光’的竞争对手。两年前，一家想在江浙沪拿地的广东房企，就是被他们挖出了董事长的私生活丑闻，最后不得不退出竞标。”
苏晚晴仰头看他。
这男人来得倒是时候，像是专门来送最后一块拼图的。
“看来郑会长是黔驴技穷了。”苏晚晴转过转椅，目光重新落回屏幕，指着那串正在疯狂抓取数据的代码，“但他大概不知道，现在的《数据安全法》有多严。他用的这套调查软件，内核带有美方情报机构的后门，属于国家明令禁止入境的‘违禁品’。”
傅景深扫了一眼屏幕上的代码，眼底闪过一丝激赏，但转瞬即逝，换上了那一贯的讥诮：“你想报警？普通的商业侦查，警方最多定性为非法获取商业秘密，罚点钱，关几个人，伤不到郑永年的筋骨。”
“报警？那是小孩子打架才做的事。”苏晚晴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CBD的灯火辉煌，映照着她略显苍白的脸，却掩盖不住她眼底那抹令人心悸的寒芒。
她从文件袋里抽出三份早已打印好的厚重文件，每一份的封皮上，都贴着不同的收件标签。
“这三份东西，不是给警察局的。”
她将第一份文件拍在桌上，声音清脆：“这份，去商务部反垄断局。举报江浙商会利用行业支配地位，勾结境外机构，恶意打压新兴竞争对手，涉嫌垄断经营。”
紧接着是第二份：“这份，去国家网信办。实名举报新加坡‘狮城咨询’及其幕后指使者，非法使用未经许可的境外间谍软件，对中国境内金融机构进行网络攻击和数据窃取，严重威胁国家金融安全。”
最后一份，她拿在手里掂了掂，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至于这一份，发给新华社内参组。标题我都想好了——《谁在引狼入室？——警惕境外资本打着‘尽职调查’的幌子，行经济渗透之实》。”
池小舟听得目瞪口呆，咽了口唾沫：“姐，你这是……把商业纠纷上升到国家安全高度了啊？这帽子扣下去，郑永年就算有九条命也得脱层皮。”
“是他先把手伸到国门外去找刀子的。”苏晚晴把文件递给池小舟，眼神冷得像冰，“我只是帮他问问上面的人：这到底是爱国，还是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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