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汉无声转玉轮,星河欲转接苍旻。
千峰夜静浮霜影,万籁秋清动紫宸。
月渡寒江光似练,风回幽涧影如尘。
谁家今夜扁舟子?独倚危楼思入云。
暮色渐沉,星河渐升,映照征途如银练。齐献宇抚剑而笑,笑中既有悲壮,亦有从容。
他深知,前路艰险,未知重重,但他无怨无悔——为了忱音,也为了心中那片理想的净土,为了曾经的誓言,他毅然踏上征程。夜风中,战旗猎猎作响,似在为他送行,又似在呼唤他归来。
归期未知,但他相信,只要心中有念想,便能一往无前,无所畏惧。
月光如水,洒在他坚毅的脸庞上,映出几分孤寂,几分决绝。他转身,望向那熟悉的土地,眼中闪过一丝柔情,但很快被坚定的目光所取代。
身后,是亲人的期盼;身前,是未知的险境,是无尽的挑战;他深吸一口气,将所有的思绪压下,毅然决然地踏上了征途。每一步,都踏得坚定而有力。
脚下的土地,承载着他们的梦想与希望。他知道,自己从来不是一个人,更是一份责任与使命的承载者。他要以自己的血肉之躯,筑起一道坚不可摧的防线,守护他深爱着的人,守护这片土地上的人民。
前方,星光闪烁,夜风拂面;脚下,野草丛生,荒凉残照;他仿佛看到了胜利的曙光在向他招手,看到了那些因他的努力而获得安宁的人们。他微微一笑,加快了脚步,朝着那遥远而璀璨的星光奔去……
远处战鼓雷动,北狄铁骑已逼近驿站外围。
火光映照下,忱音立于帐前,指尖轻抚琴弦,一缕琴音悄然蔓延……
夜,如墨。江南潇家小院,梅香浮动。
潇雪梅独坐窗前,素衣如雪,长发未绾,静静垂落于肩。她双手捧着一盏冷茶,目光却越过窗棂,投向那浩瀚无垠的夜空。窗外,银河如练,横贯天穹,繁星点点,如碎玉洒落墨色天幕。星辉洒在她苍白的面容上,勾勒出眉间那一抹挥之不去的寂寥。
她自幼便爱看星星。村中老人说,星子是天上仙人的灯,每一盏灯下,都住着一个未归的人……
可她总觉得,那星河深处,有她遗忘的故人——不是传说,不是寓言,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感应,仿佛她的魂魄曾在那星河间徘徊千年,为了等一个忘了归途的人。
“小姐又在看星星,”一道温和的声音自门口响起,白发苍苍的老妪捧着一件狐裘走近,轻轻披在她肩头:“夜寒露重,小姐穿的单薄,莫要着了凉。”
“谢谢阿婆,”潇雪梅回神,唇角微扬,笑意却未达眼底,“我只是……觉得今晚的星子,特别亮。”
“阿婆,你说……人真的有前世吗?”潇雪梅望着漫天星子,泪水无声滑落——这一刻,她不知自己为何感伤,不知该信谁言,可她知道——她的心,在为两个名字而抽痛。
今夜,星空格外亮。
忱音在信中写道:阿姊,你还好吗?今夜我又梦见了那片荒原。篝火噼啪作响,火星子溅到我脚边,而你坐在火堆对面,用枯枝拨弄着炭火,一言不发。风很大,吹得火苗歪向一边,也吹得你额前的碎发乱晃,
我看不清你的眼睛,却总觉得你在看我,仿佛看穿了我所有未曾说出口的挣扎。
我们沉默了太久,久到我几乎以为这一夜就会这样过去。直到你忽然开口,声音被风扯得有些哑:‘这火,还能烧两个时辰。’我没明白你的意思,只低头盯着自己的鞋尖,鞋面上沾着白日里走过荒原时蹭上的黄土,已经干成了硬壳。
齐将军说:“无论我身在何方,无论何种身份,他都会护着我。”我这才抬头,看见你盯着火堆,手里的枯枝已经被你折成了两截。我知道你挂念我,我也很想家。
我问他:“巡边的路线,最远能到哪里?”他没有回答我。
后来他说:“最远到过敦煌,再往西,就超了军令的范围。”
你在家中一切可好,代我向爹娘问好。
忱音写完信,却没有急着送出去。她将信纸轻轻摊在案上,墨迹未干,幽幽泛着青光,仿佛凝着她心底未诉尽的千言万语。窗外夜风拂过,烛火微摇,映得她侧脸轮廓清冷而深邃。
她凝视着信中最后一句:“星河可渡,唯心难越”,指尖缓缓抚过字迹,似在触摸一段无法言说的宿命。良久,她才将信折成一只纸鸢,藏入袖中,仿佛那不是一封家书,而是一颗不敢轻易交付的心。
夜如浓墨,檐影低垂,潇雪梅的身影如一缕寒烟,贴着回廊飞檐禹禹独行。
潇家大宅沉寂如墓,唯有更鼓三声,提醒着这府邸尚存一丝人间气息。她避过巡夜家丁,借着假山与花木掩身,悄然逼近书房。那间曾是父亲批阅家事、兄长议事的重地,如今却成了她必须踏足的禁地。
书房门扉紧闭,铜锁森然。潇雪梅从发间取下一根银簪,轻轻探入锁孔,耳畔微动,听其机括之声。片刻,锁扣“咔”地一响,门开一线。她闪身而入,反手合拢,动作轻巧如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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