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斧大汉只觉眼前一花,敌人已从斧下溜至身侧,小腿处传来异动时,他心中暗喜。
只是笑容未及展开,后腰处便遭重击!
“呃!”大汉闷哼一声,脸色骤变。
江小月发现刀伤不到对方后,立即扬手重重击向大汉后腰肾俞穴。
腰间剧痛让持斧大汉收不住攻势,斧头的惯性带着他身体向石阶下栽去。
今日之前,他从没想过会栽在两个小姑娘手里。
情急之下,他一咬牙,不顾自身安危手肘向后猛力一击!
楼梯间既窄又陡,江小月翻身闪躲,整个人几乎平贴于石阶上,仍不得不直面这势大力沉的一击。
看着那比她大腿还粗的手臂,她只得抬臂格挡,同时脚踹向对方后背。
大汉是横练的硬功,双臂如铁。铁肘砸中江小月左臂的瞬间,身体已向下坠去。
即便只是瞬间接触,江小月仍听到骨裂的声音,钻心剧痛瞬间袭来,她本能的蜷缩起身子。
眼角余光瞥见另一名大汉攻来,她咬牙向一旁翻滚。
所幸彩环已腾出手。
失去同伴掩护,另一名大汉那稍显笨重的招式在彩环眼中全是破绽。
她迅速解决掉对方,踏上石阶扶起江小月。
“没事吧?”彩环看着地上拖出的血痕,眉头紧锁。
两名持斧大汉倒地不起,门外杀手也再无动静。
江小月右手撑地,咬牙起身:“死不了,你呢?”
彩环摇头表示自己无碍,迅速从怀里掏出一枚褐色药丸塞进江小月口中。
江小月毫不犹豫咽下。
这信任让彩环心头一暖,她晃了晃有些酸软的手臂,正欲开口,楼梯口一道阴影骤然压下!
祝方抓住时机三箭齐发,两支对准江小月,一支射向彩环。
“小心!”
江小月和彩环同时出手,格开箭矢的瞬间向下一翻,落回大堂。
“咻咻咻!”祝方站在楼梯口,又是数箭连发,其中两箭直接钉入倒地大汉的胸膛。
他们无法动弹,壮硕的身躯带来力量的同时也让他们变得笨重,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箭矢刺入胸口。
祝方面对属下的死亡,脸上波澜不惊,直至箭矢射尽才停手。
“你比我预想的还要难缠。”祝方俯视着满地狼藉和下属的尸首,缓缓开口。
江小月托着骨折的左臂,与彩环并肩而立,低声道:“小心,他必有后手,若情况不对,你先走。”
二对一,对方太过镇定,这很不寻常。
“你早猜到是我?”江小月扬声问。
祝方嘴角一歪,笑得嚣张:“监察司司使受伤这么大的事,想不知道都难。话说回来,你还真是...令人惊喜。”
他丢开弓箭,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江小月。
江小月眼中恨意升腾,咬牙盯着仇人,右手猛地发力,将错位的左臂硬生生掰正复位!
她提刀直指:“还有更惊喜的!”
仇人近在咫尺,压抑多年的恨意如开闸泄洪,一发不可收拾。
她一把扯下面纱,露出真容,她要让仇人记住这张脸,记住是谁来索命!
“生死一战,还舍不得摘下你的面具吗!”
祝方这一身胡人装扮,面目尽遮。江小月要让天上的父母看着曾经伤害过他们的人倒在自己刀下!
彩环站在一旁,从江小月徒手接骨起,便感觉到伙伴身上那股奇异而磅礴的变化。
那股压抑不住的杀气她从未在其他人身上感受过。
她忽然想起师父说过:顶尖的武功并非只是技艺,而是一种信仰。
这无关秘籍高深,无关招式繁复,只有信任与否。
她说不清这种感觉,脑子里只剩下一个想法,江小月定能斩杀祝方,为她父母报仇!
少女的挑衅让祝方哈哈大笑。
越是厉害的复仇者越让他兴奋,他已经很多年没有这种感觉了。
换作以前,他绝不会废话。
但此刻,看着眼前无比笃定的少女,他忽然很想撕裂对方的自信,欣赏她被打败时的垂死挣扎!
杀死这样的人,肯定更有趣。
当然,玩乐归玩乐,他可不会被对方牵着鼻子走。
只见祝方身影一闪,瞬间消失在楼梯口。
与此同时,二楼地板轰隆一声,炸开一个大洞。
木屑纷飞间,两个衣着、身形、步法乃至长辫都一模一样的胡人从烟尘中跃下,分立大堂左右!
彩环看着二人,下意识后退半路,银轮在手中急转,一时不知该攻向谁。
原来早有替身潜伏在二楼。
她看向江小月,却见对方已毫不犹豫地提刀迎向右边的胡人。
“拼了!”彩环大喊一声,银轮呼啸着攻向左侧敌人。
祝方看着直扑而来的江小月,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他自认安排周全,却不料一照面就被识破。
他感受到那股刻骨的恨意,对方认出他,靠的不是眼睛,是本能。
他心中一阵荒诞,自小爹不疼娘不爱,只有在这些复仇者身上,才能感觉到对他的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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