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砚抱起女儿,把她举过头顶,小家伙一伸手拿到了风筝。
乐得咯咯直笑。
也不跟裴砚置气了。
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阿爹好厉害,把她举得好高。
阿娘举不了那么高。
“阿爹,好好好好……厉害呀。”泠姐儿表情夸张,说了一连串好。
被女儿用崇拜的眼神看着,裴砚一脸得瑟,“等你再长大些,阿爹教你爬树,还教你骑马射箭,你想学的阿爹都教你。”
小家伙的眼睛更亮。
双手抱着风筝,亲昵地靠着裴砚,小脚晃呀晃,觉得自己的阿爹好极了!
裴砚一手抱着孩子,另一只手摸了摸小家伙的脑袋。
泠姐儿头发细软光滑,扎着两个小辫子,裴砚没忍住捏了捏。
对别人而言,这是稀松平常的小事,可对裴砚来说,这太珍贵了。
下次抱女儿,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把人送去外院,裴砚叮嘱泠姐儿,“别跟阿娘说,你见到了阿爹。”
“啊?”
泠姐儿不懂。
皱着眉,“想说……”
她要跟阿娘说,阿爹好厉害,把她举得好高好高,她一伸手就拿回了风筝。
小孩子藏不住事,不管大事小事都想和亲近的人分享。
裴砚这个要求,着实是为难泠姐儿。
“阿爹做错了事,阿娘看到阿爹会生气。”裴砚语气失落,“她可能还会哭。”
如果可以,他也想光明正大地出现在阿萤面前。
想抱她。
亲她。
占有她。
告诉她,他每一日都很想她。
泠姐儿捂着小嘴,头摇成了拨浪鼓,“不说……”
她不想阿娘生气。
更不想阿娘哭!
转个弯就能看到丁香,裴砚把娃放下,轻捏了捏她的小脸,“这是泠泠和阿爹的秘密,谁也不能说。”
小家伙抿紧嘴巴,用力地点头。
揉了揉她的脑袋,“去吧,阿爹看着你。”
“哦。”
泠姐儿一步三回头,小小的脸上写满了不舍。
看到泠姐儿抱着风筝出现,丁香连忙迎了上去。
心里暗骂男人就是靠不住,卫诀死哪里去了!
这么大的宅子,居然让泠姐儿自己乱走,伤到了怎么办?
越想越气,丁香抱起泠姐儿,“小殿下,我们回家。”
以后再也不来这里了!
泠姐儿坐在丁香的臂弯里,不停地扭头张望。
看到阿爹站在拐角处,咧嘴笑了笑,露出几颗小乳牙,天真又可爱。
裴砚不紧不慢地跟着她们,如愿见到了梅晚萤。
她穿着夏裳,手里拿着团扇,亭亭玉立,姣好的容颜暴露在空气里,看到女儿出了府门,她走过来几步,弯腰去牵泠姐儿。
天鹅颈柔美,耳上坠着的珍珠耳环晃荡了一下,瓷白的皮肤像一块泛光的美玉,没有珠光宝气的首饰,却又娇艳动人。
裴砚贪婪地看着梅晚萤,视线从她的发髻扫过,一点点往下,怎么也看不够。
似有所感,梅晚萤回头去看,只有管家毕恭毕敬地看着她们。
她收回视线,带着泠姐儿进了老宅的门。
裴砚从门后出来,心里酸涩无比,那是他的女人和孩子,可他要看她们,居然得偷偷摸摸地来。
犯错的是他,他连抱怨的资格都没有。
梅晚萤已经带着孩子消失在视野里,裴砚一言不发立在门口,脚下似生了根,挪不开半步。
见此,管家给门房使眼色,几人快速地离开。
另一边,梅晚萤问女儿:“风筝飘哪里了?”
泠姐儿:“树上,树好高,好高……”
一边说,一边比划。
试图让阿娘知道,那棵树到底有多高。
梅晚萤莞尔,状似无意地问:“那你怎么取到的风筝?”
“是阿……”
泠姐儿立马捂住小嘴巴,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到处瞟,假装没听到阿娘的问题。
梅晚萤握着团扇的手紧了紧,没再追问。
泠姐儿仰着小脑袋,想看看阿娘是不是生气了,不然怎么不说话。
梅晚萤停住脚步,“阿娘落了样东西,要去找找,你先随丁香回去,你们一起把风筝修好,明日还来园子里放风筝。”
泠姐儿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难得没有哭着闹着,要跟在梅晚萤身后。
乖巧地牵着丁香,走了。
自己生的孩子,梅晚萤是最了解她的人。
心跳失常了一瞬。
她转身往侧门的方向走,下意识放轻了脚步。
门外空空荡荡,没有预想中的人。
素手扶着门边,梅晚萤站了许久,哑然失笑,她在做什么?
就算裴砚在这里,与她又有什么关系?
上次分开前,她说得清楚明白,永远也不想再见他。
裴砚不出现在她眼前,她应该高兴才对。
她不该折返回来。
不该……期待他的出现。
如果梅晚萤走出门外,再往前走两步,她就能看到贴墙站立的男人。
裴砚想多看看梅晚萤和泠姐儿,不由自主跟了过来,没想到梅晚萤杀了个回马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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