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七点，听见有人大声宣布晚宴即将开始，坐在其中一张牌桌前的江淼还有点意犹未尽。
闫玉书只看她表情，就猜到这位估计是还没玩够，只好凑过去小声提示道：“这晚宴可不仅仅只是场晚宴。”
“嗯？”
江淼想到之前他说的，伸手在他手臂上画了个‘S’。
闫玉书轻点了点头。
江淼：“……”
所以这是吃着饭就把S给走了？
真会玩！
赶在七点前，所有人又纷纷移步到宴会厅。
江淼这次为了换筹码落到了队伍最后，正捏着一个金色的圆形筹码让它在指尖滴溜溜地转。
抬头就见走在前面被不少人簇拥着的闫震云突然转头朝她这边看过来。
当即回过去一个疑惑的眼神。
闫震云朝她笑了笑，回过头低声吩咐道：“不用找了，接下来的晚宴更重要。”
至于那小子，只要江淼这丫头还在他眼皮底下，就跑不了！
倒是他这次，还真小看了那小子！
宴会厅里猛地一看，倒是布置得真的很像一个单纯的宴会厅。
但除了已经摆出来的丰盛自助，受邀而来的宾客明显对单点的菜品更有兴趣。
江淼在副席落座后，也收到一份印得相当精美的‘菜单’。
打开看了一眼，又飞快合上。
再打开，没看错！
菜名是真的，但小炒白菜这个平平无奇的菜名下边，配料是翡翠白菜就不对了。
她原本以为这所谓走S，就是一些来自海外的电子产品，家电，甚至是汽车一类，都是些课堂上老师曾提过因为监管不够严导致比较泛滥的东西。
万万没想到，这手笔比她预想中还要大啊。
居然是从土里还有祖上来的菜！
而所谓点菜，就是看中了哪一道名义上的菜，就在每道菜品标出来的底价基础上再次私下报价。
要是同时好几个人看中了同一道菜，那就看这几人谁报的价格更高了。
至于怎么走账，怎么把菜送到出价最高的那人手里，就不知道到底是怎么运作的了。
不过看这宴会厅里大部分人都对这个流程习以为常的样子，很明显这种形式已经不是第一次走了。
“说起来我还没给你这丫头见面礼呢，看看菜单上有没有喜欢吃的菜？”
突然被问到的江淼：“……”
虽然这菜单上确实有好几样她挺喜欢的东西，但她也怕消化不良把肚子给撑坏了喂！
而且这是要拉她下水的意思？
“我……”
闫玉书放在桌子下的手轻轻点了下江淼胳膊。
江淼察觉到的下一秒就话音一转，“我觉得这个龙腾四海挺不错。”
“哦，没想到你个小丫头居然喜欢这类菜。”
所谓的龙腾四海，其实主料就是一块成人巴掌大小的还带了洒金的羊脂白玉，用俏色巧雕的工艺雕出了龙腾四海的图案。
喜欢这种风格比较大气的手把件的一般男士居多，闫震云还真没想到她会选这件。
不过既然说了要送见面礼，那就没有反悔的道理。
“还请各位给我个面子，这道龙腾四海就不要点了。”
只不过直到九点晚宴结束，现场的人基本上都点到了自己满意的菜，江淼也没看到给她的见面礼实物。
就在现场众人起身准备离席回房间准备正式进行财物交接的时候，船上的警报音突然响起。
一个穿着船员制服的人快步冲进宴会厅，“巡逻艇，有三艘巡逻艇呈扇形朝这边靠近！”
还没走出宴会厅的众人脸上瞬间闪过一抹慌乱，又齐齐看向主座方向。
闫震云刚站起身，闻言一双眼飞快扫过现场所有人，最后在还牢牢坐在座位上的闫玉书身上顿了下。
深吸一口气安抚道：“抱歉各位，这次是我闫某人的疏忽。不过不用慌，在巡逻船抵达之前，我保证让你们所有人平安上岸。”顿了顿又加上一句，“我和犬子最后离开！”
最后这句话一出，大厅里静了静。
但还是有人没忍住问出声：“那我们点的东西怎么办？”
冒着这么大的风险出来这么一趟，谁都不想空手而归！
闫震云朝问话的人勾勾唇，“那就看你是要东西，还是要命了！”
这下大厅里更静了。
“算了，走吧走吧！”
众人在越来越急声里蜂拥着离开，就怕慢一步就走不成了。
走廊上一时间一片混乱，谁也没注意到还有一道身影正逆流而行。
没一会，整个宴会厅里就差不多走光了。
闫震云垂着眸不知道在想什么，直到被项云嬛扯了扯肩膀，“震云，你想什么呢，咱们也快走吧！”
“我在想，咱们船上这些人里，到底谁走漏了风声。”
项云嬛抓着他胳膊的手一颤：“你是说那巡逻艇不是刚好巡逻到这，就是冲着咱们来的？”
闫震云没回答她的话，而是偏头看向一旁安静坐着的身影，“小书，你说呢？”
项云嬛也跟着看过去，却是越过闫玉书直直看向江淼，突然伸手一指大喊一声：“江淼是卧底，你是卧底对不对？”
江淼正被耳边连绵不绝的警报声吵得心烦，闻言直接抬头翻了个白眼过去，“我还说你是卧底呢！”
“我才不是，我怎么可能是……”
“够了！”闫震云皱眉低喝了一声，“先离开这再说。小书，走。”
闫玉书轻嗯一声，伸手握住江淼手腕站起身跟在后头。
江淼犹豫了下还是没挣开，借着警报背景音：“你干的？”
这次闫玉书只轻点了下头。
江淼：她好像知道这小子下一步要干什么了！
前面已经走到宴会厅门口的两人却是突然顿住了步子。
紧接着就是项云嬛的一声惊呼：“阿鲸，你，你怎么会在这？难道外头的巡逻艇是你带来的？”
鲸鲸脚步一顿，抬起帽檐看过去。
项云嬛就这么猝不及防地对上了一双尽是迷茫和陌生的眼睛。
“你谁？”
“你，你难道不记得我了？”
江淼在听见项云嬛喊阿鲸的时候就突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等她甩开闫玉书快步上前，越过还处在震惊中的项云嬛，就对上一双盛着委屈的眼睛。
江淼：“……”
很好，这回头疼的换成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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