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个方向。距离……非常遥远,但感知明确。结合‘百眼’给的导航图和圣物信息,‘阴影潮汐谷’应该就位于龙渊主体结构与我们当前位置之间的某个‘阴影面’区域,那里是现实维度与某种……‘梦境’或‘夹缝’维度重叠的部分,能量潮汐规律与常规区域截然不同。”罗毅说道,“‘百眼’的图虽然可能有陷阱,但关于潮汐带和龙渊外围的空间结构标记,与伊瑟拉尔从星痕遗民那里获得的古老记录有部分吻合。我们可以尝试用被动探测器,结合我对父亲方位的感知,以及图上的粗略坐标,进行三角定位,推算出一条尽可能避开龙族主要巡逻网和危险区域的渗透路线。”
这是一个极其大胆且精密的计划。依靠残破的探测设备、一份真假难辨的星图、以及罗毅个人的血脉感知,要在龙皇的老巢外围规划出一条生路。
“需要时间计算,而且……误差会很大。”伊瑟拉尔没有反对,而是立刻开始操作,“我需要启动剩余的所有被动探测器,对周围空域进行长时间、广谱的扫描,收集能量波动、引力异常、航行器信号等所有数据,建立局部环境模型。同时,罗毅,你需要持续提供你对目标方位的感知向量变化,帮助我校准。”
接下来的两天,是争分夺秒的两天。
伊瑟拉尔几乎与主控台融为一体,他利用星火号残存的所有传感器,如同盲人摸象般,一点一点地构建着龙渊外围这片区域的模糊图景。数据是破碎的、充满干扰的,他必须凭借深厚的泰拉知识储备和丰富的经验,去伪存真,拼凑出有价值的线索。
罗毅则持续保持着对父亲方位的感知,并将感知的微妙变化(随着星火号自身因修复作业产生的微小位移)实时反馈给伊瑟拉尔。这种感知消耗心神,但他咬牙坚持着。
乌列尔和蔡鸡坤则承担了绝大部分的体力劳动和警戒任务。乌列尔运用她新掌控的星耀之力,小心翼翼地帮助稳定船体某些关键的、濒临解体的结构节点,其能量中蕴含的秩序与净化特性,对修补工作有奇效。蔡鸡坤则利用涅盘之火的高温与纯净,处理一些需要熔接或清除能量污染的部件。同时,两人轮流监控着“引力暗礁”外的虚空,警惕任何靠近的能量信号。
他们就像一群在猛兽巢穴边缘,屏住呼吸、用最简陋工具挖掘逃生通道的老鼠,每一步都小心翼翼,充满了未知的恐惧。
而在这个过程中,龙渊那庞大无匹的存在感,也无时无刻不在压迫着他们的神经。
尽管只是通过被动探测器的模糊反馈和肉眼观测,龙渊的轮廓也足以令人心神震撼。
那并非一个简单的星球或黑洞。在探测器反馈的、经过多重降噪和增强处理的图像中,龙渊更像是一个由无数活体结构和能量巨构共同环绕、拱卫着的、深不见底的黑暗核心。
可以看到蜿蜒如山脉、却由发光金属和生物质甲壳构成的“龙巢”建筑群,如同巨龙的骸骨,盘踞在虚空中;有庞大的、如同活体星舰般的生物或造物在固定的轨道上缓缓巡游,散发着令人窒息的龙威;更远处,是复杂到难以理解的能量网络,如同发光的血管和神经,贯穿连接着整个区域,汇聚向中央那片连探测器信号都无法穿透、只能反馈回一片“绝对寂静”和“空间曲率无限大”的黑暗——那里,就是龙渊的核心,龙皇尧光所在的“龙殿”所在,也可能是“沉眠龙殿”入口所连接的“阴影面”的另一侧。
仅仅是通过这些间接的观测,一股混合了极致威严、冰冷秩序、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生机的“贪婪”或“空洞”感,便如同实质的寒潮,穿透了星火号残破的装甲,浸透了每个人的骨髓。
这就是他们将要挑战的敌人所拥有的力量根基。与之相比,他们之前遭遇的佣兵、净世之锋、甚至精锐侦察舰,都不过是这庞然巨物身上微不足道的、自动反应的“纤毛”。
压力是空前的。但令人意外的是,这种压力并未压垮团队,反而像最炽热的熔炉,将他们的意志淬炼得更加坚硬。
乌列尔眼中的星火燃烧得越发纯净,她对晶化右臂力量的掌控,在应对修复工作的精细操作和对龙威的无形抵抗中,以惊人的速度进步着。星耀的银白光芒,开始在她身上形成一层淡淡的、稳定的辉光,仿佛在对抗着外界的黑暗。
蔡鸡坤的涅盘之火颜色更加趋向白金,少了些暴躁,多了份内敛的炽热与净化一切的决心。
伊瑟拉尔则完全沉浸在数据与计算的海洋中,眼中闪烁着学者面对终极谜题时的、近乎偏执的光芒。
而罗毅,在持续感知父亲方位、抵抗龙渊无处不在的精神压迫的同时,他体内那枚沉寂许久的“龙皇印记”,开始出现了意料之外的变化。
它不再仅仅是冰冷的、带有侵蚀性的异物。在如此靠近龙皇力量本源之地时,这枚印记仿佛被“激活”了。它开始自发地、微弱地“呼吸”,与周围空间中弥漫的、属于龙族的宏大能量场产生着极其隐晦的共鸣。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