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内空间广袤而诡异,不同区域之间的法则环境差异巨大,有时甚至如同两个截然不同的宇宙。从秩序稳固、生机盎然的源流之树领域,到混乱扭曲、万物凋零的“法则荒漠”,这之间的旅程并非简单的空间跨越,更像是一次在截然不同的“世界规则”中的强行穿梭。
罗毅与乌列尔化作的金银双色流光,在副官规划出的“相对安全”路径上疾驰。说是安全,也只是指避开了已知的大型空间风暴眼、法则湮灭带以及某些古老而危险的能量生物巢穴。实际上,沿途的景象已足够触目惊心。
色彩在这里失去了意义,天空(如果那混沌翻滚的能量云层能称之为天空)是深浅不一的灰、褐、暗紫混杂的斑驳调色盘。大地(同样,那些漂浮的破碎陆块、凝固的能量结晶簇和扭曲的空间褶皱勉强算作地面)支离破碎,形态怪诞,一些区域重力异常,物体悬浮翻转;另一些区域时间流速混乱,能看到植物(或许是某种能量拟态)在瞬间完成生长、开花、凋零、再生的循环;还有些地方,基本的物质结构都不稳定,岩石如同液体般流淌,又或者凭空蒸腾起诡异的烟雾。
空气中充斥着各种紊乱的能量辐射和法则碎片,如同无形的刀锋,切割着闯入者的一切。若非罗毅以“钥匙”权限结合伪原初之力撑起坚固的秩序护盾,乌列尔以星灵之躯的自然净化力场进行调和,光是这种环境就足以让君王级以下的存在寸步难行,甚至被同化或分解。
更令人不安的是,随着他们越发靠近“法则荒漠”,那种冰冷空洞的“虚无之风”也越发清晰和频繁。风中开始夹杂着一些更加实质化的“杂质”——灰白色的、仿佛褪色灰烬般的能量颗粒,以及一些难以名状的、如同破碎玻璃般闪烁的意念残片。这些“杂质”触及罗毅的护盾时,会发出细微的“嗤嗤”声,护盾的光芒会略微黯淡一丝,仿佛被“擦除”了一小部分。乌列尔的净化力场对这些灰白颗粒效果显着,银辉扫过,颗粒便消散无踪,但那些意念残片却难以彻底净化,只能勉强隔绝,带来一阵阵莫名的空洞感和寒意。
“这些就是‘寂灭之力’侵蚀现实后产生的‘信息灰烬’和‘存在残渣’。”副官的声音在罗毅意识中响起,带着凝重的分析,“它们本身破坏力有限,但却是‘寂灭’力量渗透和污染的明确标志。越靠近源头,其浓度和危害性会指数级增长。乌列尔的净化之力是目前最有效的对抗手段,但消耗也会随之增大。”
乌列尔点了点头,银色眼眸警惕地扫视着周围。她确实能感觉到,维持净化力场所需的星耀之力在缓慢但持续地消耗着。星灵之躯与源流环境的深层链接在此处已变得极其微弱,能量恢复速度远不如消耗。这提醒着她,必须速战速决,不能陷入持久战。
沿途,他们也开始遭遇一些“活物”。
最初是少数游荡的、形态扭曲的混沌生物。它们像是各种噩梦元素的拼凑体,有的像多足多眼的肉团,有的像由尖锐晶体和蠕动阴影构成的怪物,共同点是能量混乱,充满攻击性,且大多神智癫狂。对于这些落单或小群的混沌生物,罗毅和乌列尔通常选择快速击溃或绕行,避免无谓的战斗消耗。
但渐渐地,他们遇到的混沌生物开始出现“变化”。一些怪物的身体部分呈现出不自然的灰白色泽,动作变得僵硬而目的明确——朝着“法则荒漠”中心方向移动,对其他事物(包括罗毅他们)的反应变得迟钝,除非被主动攻击。而另一些更糟糕的,则已经完全变成了副官所说的“虚无兽”。
那是种令人极度不适的存在。它们没有固定的形态,更像是一团不断蠕动、边缘模糊的灰白色“阴影”或“雾气”,内部偶尔闪过破碎的、毫无意义的景象片段。它们移动时无声无息,所过之处,空间的色彩会微微褪色,能量的活跃度会降低,甚至一些微小物质会直接“消失”。它们对秩序能量和生命气息有着本能的“消解”欲望,一旦感知到罗毅他们的护盾和生命波动,便会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食人鱼般蜂拥而来,用那灰白的“身躯”去“涂抹”和“覆盖”护盾,试图将其同化为同样的“虚无”。
对付这些虚无兽,物理攻击和大部分能量冲击效果甚微。罗毅尝试用秩序之力凝聚的光刃斩击,光刃能轻易穿透它们的身体,但造成的“伤口”会迅速弥合,仿佛斩在了空处。只有乌列尔的星耀净化之力,那纯净的、蕴含“存在”意义的银色星辉,能对它们造成实质性的伤害。银辉照耀之处,虚无兽的灰白身躯会剧烈波动、蒸发,发出一种仿佛玻璃碎裂又似叹息的微弱声响,最终彻底消散。
“它们的‘存在’本身就已被‘寂灭’概念严重侵蚀,常规的‘破坏’对它们无效,只有用更强的‘存在定义’去覆盖和净化,才能真正消灭它们。”乌列尔在净化掉一小群袭来的虚无兽后,若有所思地说道。她的星灵之躯对这种概念层面的对抗有着天然的敏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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