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里明明通了暖气,可陈释迦还是觉得冷,一种寒意渗进骨缝里的冷。江烬说的那些经历她没有一点印象,就好像有人硬生生从她的记忆里挖走了一块。
是人为的?还是单纯的因为某种意外,比如那场离奇的车祸?
陈释迦脑子里一团乱麻,连自己怎么离开404的都不知道。
夜里的风是真硬,顺着衣领袖口的缝隙往里钻,走了不一会儿,陈释迦就感觉浑身发冷,像是被一下子丢进冰窖里似的。
东北人的夜生活少,这还没到八点,路上已经没什么人了。她顺着马路牙子往前走,也不知道走了多久,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汽车鸣笛声。
一开始她以为自己走路挡了别人的路,特意往左靠了靠。
“滴滴滴!”
陈释迦本来就烦,这大半夜的又接二连三被按喇叭,火星子一下子就燎原了。她猛地侧过身,目光凶狠地看着身后跟着的车。
灰色SUV也随着她停下来,副驾车窗缓缓落下,露出一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
如果没有听过江烬的话,她最多觉得胡悔这人胡搅蛮缠且不讲道理,但此时此刻再见到他,心里情绪分外复杂。
车厢里的光线晦暗不明,胡悔朝她撇了撇头:“上车。”
陈释迦没动,微微蹙起眉头:“你想干什么?”
“呵!”胡悔冷笑,抬手重重拍了一下左腿,“自然是谈谈我这条左腿,你打算怎么赔了。”
“我不懂那你什么意思?”
侧身抬头,从下往上看她:“听胡不中那傻子说,你失忆了?”
那个混蛋竟然真告诉胡悔了!陈释迦狠狠咬了一下后槽牙,重重点了点头:“是。”
胡悔冷笑:“怎么?江烬没告诉你在常德发生的事?”
陈释迦不答反问:“你到底想干什么?”
胡悔深吸一口气,转头直直看着挡风玻璃,良久才说:“咱们合作。”
陈释迦以为自己听错了:“上次你还不遗余力想要我命,怎么?现在又想跟我合作了?”
胡悔侧身推开副驾驶的门,示意她上车。
陈释迦抬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路灯,再往前一点就是摄像头,这边发生的一切都被默默收录着。
她抿了抿唇,弯腰坐进副驾驶。
胡悔看了她一眼,勾了勾唇:“安全带。”
“有什么事,你可以说了。”陈释迦没动,始终保持着戒备的姿势。
胡悔不以为意,淡淡道:“上次是我故意试探你的。”
陈释迦愣了下:“什么意思?拿命试探我?”
胡悔摊开双头:“事实证明你什么事也没有。”说完,他还特意指了下她的眉尾。
陈释迦心底一凉,下意识伸手碰了下眉尾,原来想不通的事情,现在全部想通了。
其实在胡老爷子书房外第一次见胡悔时,他之所以对自己产生那么大的敌意,无非是想要别墅见胡悔时,他突然对自己生出那么大的敌意,无非就是想试探她的身体状态。
幸好江烬的及时出现打断了他的试探,这才没让她提前暴露。
今天他来找她,估计是他从胡不中嘴里套了话,毕竟在佳木斯经历了那么多,胡不中不可能一点察觉都没有。
江烬瞒住了胡老爷子,胡不中却没瞒住胡悔。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要是没什么重要的事儿,我先走了,至于你的腿……”她低头看了眼他的左腿,“回头你算下多少医药费,我转给你的。”
说完,陈释迦伸手要开车门。
“我猜江烬没有跟你讲我进枯树洞里找你的场景。”胡悔慢悠悠,一脸笃定地看着陈释迦。
陈释迦手一僵:“你想说什么?”
“你先看看这张照片。”
胡悔从储物格里拿出一张照片丢给她。
陈释迦拿起照片一看,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照片里的自己躺在昏暗的树洞里,脸上血肉模糊,伤口从右唇向上翻,半边脸的上下颌骨都露出来了。
除此之外,她的脖子和右面脸上也有明显被强酸腐蚀的痕迹,这么严重的外伤,就算是全世界最顶尖的整容医生也不敢保证能修复好,更何况还是短短几个月就恢复如初呢?
之前江烬跟她讲在后山发生的事时只说胡悔被即将化螣的巨蛇给吞了,结果没想到,最先被吞的其实是自己。
“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那畜生又把你吐出来了。”说到这,胡悔突然顿住了,陈释迦感觉他的目光十分诡异地落在自己的左面脸上。
“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陈释迦被他看得直发毛。
胡悔嗤笑一声,说道:“我敢确定当时你已经没气儿了。”
“所以呢?我可能只是昏迷了。”陈释迦故作不以为意地说。
胡悔摇头:“不,你确实死了,只是不知处于什么原因,你又活了。当时我也以为你是昏倒,但后来我确定,不是的,你是真的死了,但是又活过来了,就像在酒店外面杀了那只巨型阿拉斯加狗的女怪物一样。或者说,你跟她和小六叔一样,你们身上都发生了一种任何人都理解不了的变异。你们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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