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黯脸色沉了下来。
他看着维克多，没说话。
维克多被他看得心里直发毛，脸上的笑容差点挂不住了，搓着手往后退了半步。
“时先生，您别误会，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时黯开口，声音不轻不重。
维克多额头冷汗直冒。
维克多擦擦汗：“时先生，薄先生那边也是投资者，我……我这不好交代……”
“交代？”时黯笑了，笑意却不达眼底，“维克多，这些年我投的钱，够你交代多少回了？”
这话成功将维克多堵得无话可说。
时黯往前走了一步，维克多就往后退一步。
“我今天就要看。”时黯厉声道。
维克多退到墙角，没地方退了。
“行。”
纪云禾抬眼，和裴景年对视了一下。
维克多带着他们往里走，穿过一道又一道门，最后停在一扇铁门前。
他掏出钥匙，手有点抖，捅了好几下才捅进去。
“咔哒。”
门开了。
里面是一排排玻璃罐，泡着什么东西。
“时先生，这是其中一个实验室。”
维克多颤颤巍巍地道。
纪云禾扫了一眼，脸上的笑慢慢收了。
门开的瞬间，一股刺鼻的药水味扑面而来。
纪云禾面上不动声色，目光却快速扫过那些玻璃罐。
“就这些？”时黯问。
“还……还有。”维克多擦了擦汗，“里面那间，是核心实验室。”
他指了指最深处那扇带密码锁的门。
“打开。”
维克多犹豫了一下，对上时黯的眼神，立刻怂了，小跑着过去输入密码。
“滴滴！”
门开了。
这一次，连时黯都愣住了。
房间正中央，是一个巨大的透明培养舱，里面盛满了淡绿色的液体。液体中漂浮着什么，隐约能看出人形。
纪云禾瞳孔微缩。
“这是……”裴景年低声开口。
“实验体零号。”维克多颤声道，“目前最成功的作品。”
他话音刚落，培养舱里的“东西”突然睁开了眼睛
惨白的眼球，直直地看向他们。
纪云禾下意识后退半步，却被裴景年一把扣住了手腕。
“别动。”他压低声音，“它在听。”
培养舱里的实验体缓缓转过头，惨白的眼睛盯着他们的方向，嘴唇微动，发出嘶哑的气音：
“救……我……”
维克多脸色煞白，连连后退：“不……不可能，它应该处于深度休眠状态。
话没说完，培养舱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淡绿色的液体开始翻涌，实验体的手脚疯狂拍打着玻璃壁，一双惨白的眼睛里，竟然流下血色的泪。
“砰！”
玻璃裂了一道缝。
维克多吓得腿软：“时……时先生，快走。”
话音未落，又是一声巨响。
“砰！”
玻璃上的裂缝像蛛网般蔓延，淡绿色液体顺着缝隙汩汩流出。
实验体的手从裂缝中伸了出来，惨白的皮肤下青筋暴起，五指在空中疯狂抓挠。
“它要出来了！”维克多尖叫。
时黯一把拉住纪云禾往后退，裴景年却站在原地没动，死死盯着那双流着血泪的眼睛。
“救……”实验体的声音更加凄厉，“杀了我！”
“咔嚓！”
玻璃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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