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动声色地抽回手,还掩人耳目地问一句,“陛下此时怎会想到来鸾恩殿?”
祝修云深望着那双清冷孤高的眼眸,他沉醉其中,薄唇轻启:
“朕听闻今日你请了戏班子进宫,所以想着来看看你。”
梁昭懵了一瞬,淡淡开口:“所以陛下是想来看戏班子,还是看臣妾?”
“若是陛下想看戏班子,那臣妾下回再请他们入宫,今日天色已晚,宫门落锁,饶是臣妾想邀他们进宫,他们也进不来。”
她没搞懂祝修云的意思,而后者却全然跟没听见她说话般,兀自接下去:
“听说还是《闻香辞》。”
“从前朕还是太子时,最爱听的戏曲便是这首。”
“那时有人日日将《闻香辞》唱给朕听,没成想这曲子与爱妃也如此有缘。”
梁昭笑了笑没说话,戏班子唱什么曲都是由他们自己决定的,梁昭从未过问太多,更何况今日她根本没听。
她弯出一个笑容回道,“既如此,改日臣妾便让这戏班子入宫,为陛下唱一曲《闻香辞》可好?”
“昭儿,朕想听你唱。”
他抬起眸,眼底的认真和恳求是梁昭从未见过的。
他虽身居高位,身量上也比梁昭高一个头,而此刻,梁昭却有种颠倒过来的错觉,那句话他说得极慢,每个字都清晰地落入梁昭耳中。
见她不语,祝修云从胸腔内发出阵阵低笑,似是自嘲,又似是某种释怀。
看到祝修云眼尾泛起的红,梁昭不明所以地后退半步,却被祝修云一把揽进怀中。
他紧紧抱着梁昭,深深埋进她脖颈间,闭眼,努力平息着内心的酸涩感。
他抬手抚摸着梁昭发丝,动作轻柔的像是在对待一件自己珍视已久的宝物,嗓音略微沙哑,带着一丝轻颤:
“没事,不会也没事。”
“朕……就是想你了。”
梁昭第一次听祝修云直白地说情话,只能无奈轻哄:
“陛下前几日不是刚来过鸾恩殿吗?说什么傻话。”
“在朕没来看你的日子里,你是否有怨过朕?”
在天子盛威下,梁昭不敢有其他回复,平淡地说着:
“沈贵妃有喜,此乃宫中大事,陛下自是要日夜陪护,臣妾不曾有怨。”
祝修云将她抱得更紧了,男人有力的臂膀禁锢着梁昭腰肢,与刚才的恳求不同,在得到她的回复后,他变得霸道,又不容拒绝。
他暗自勾起唇角,贪恋与她相拥的每一刻。
又过了许久,梁昭侧耳听着寒风吹打窗棱,烛火燃着灯芯,油蜡滴落在矮桌上,火焰被风吹动发出细响,她胳膊抱得发酸,幸好祝修云及时松开了她。
梁昭面无表情地向后退了两步,想与他拉开些距离。
祝修云停在原地,神色餍足。
等梁昭退到合适位置了,她才开口道:
“陛下可知琏妃妹妹染了风寒一事?”
祝修云自然应道,“太医院向朕禀明过此事了。”
“姎姎自小贪玩,这回还在风寒未愈的情况下饮酒,待她痊愈了,朕定要好好责罚她。”
梁昭拧眉,不由问道,“难道陛下就不曾想过,琏妃为何要饮酒吗?”
祝修云,“若是朕每日还要去研究她那些稀奇古怪的动静,朕都不用上朝了。”
“就她那不安稳的性子,三天两头不让人省心,儿时便是如此,不过她也许久未折腾了,前些日子看她沉下来,还真让人不习惯。”
他语气渐渐缓下来,嘴角勾起宠溺的弧度。
祝修云无奈摇摇头,轻轻揽过梁昭的肩,“怎么突然这么问?”
梁昭注视着祝修云良久,半晌才回道,“她高烧昏迷之际,臣妾听到她在喊娘亲。”
“或许琏妃只是想念她的娘亲了。”
说起这个,祝修云依旧是无力道,“棠溪氏不见踪迹多年,怎么可能说找回来就找得回来?”
梁昭,“可是……”
“好了,”他打断了梁昭的话,改用两只手握住梁昭双肩,以一种绝对的俯视姿态看向眼前的人,“姎姎是朕的表妹,朕也不忍她这般。”
“相信朕,朕定会想出个办法解决此事。”
“你就别担心了,朕今晚留宿鸾恩殿陪你如何?”
梁昭瞳孔猛然放大,甚至来不及由她问句缘由,祝修云便已将这个消息传给了敬事房和鸾恩殿上下,让宫女们伺候梁昭沐浴更衣。
等她整个身子泡在浴缸里了,脑海中依旧是一片空白。
祝修云沐浴后换上寝衣先上了床,见梁昭过来了,便伸出手去牵她,直至她被拉进怀中。
梁昭缩在被窝里背对着祝修云,被她环上了腰肢,梁昭全身紧绷,连呼吸都不敢放大动作。
半睡半醒间,她听到祝修云在她耳边呢喃着什么,似是有关公事。
“百越的矿到如今还没有一点消息。”
梁昭清醒过来,唇瓣动了动,“为何?”
原是心里想问的,但不知怎的,她竟出了声。
但等她反应过来去捂嘴时,已来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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