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得正好。”池念低声说，不知道是在对自己说，还是对珠子里的东西说。
她把手按在卷帘门上，准备推门出去。
阿白忽然抓住了她的胳膊，手还在发抖：“别……别去，我害怕。”
池念低头看了一眼：“松手，我不会有事的。”
阿白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还是慢慢地松开了手。
池念把卷帘门往上推了一下，弯腰钻了出去。
外面那群灰白色的东西齐刷刷地转过头来，那些黑洞洞的眼窝对准了池念，嘴巴里的黑色东西动得更快了，发出一种刺耳的声音。
“关门！”池念头也不回地说，“不管听到什么都别开！”
陆妄想说什么，被陈生一把拽了回去。
卷帘门在身后落下的那一刻，池念听见阿白压抑的哭声，和罗浩那句压低了音的脏话……
外面的空气比巷子里还冷。
不是温度上的冷，是那种……让人骨头缝里往外冒寒意的冷。
非要形容的话，正常的冷是物理攻击，这种冷，是魔法攻击……
嗯对。
池念站在超市门口，面对着十几只灰白色的东西，和远处那个正在缓缓逼近的大家火。
那些灰白色的东西没有立刻扑上来。
它们歪着头，有些甚至把整个脑袋都歪成了九十度，像是在观察她。
池念抿了抿唇，警惕地看着它们。
不像是丧尸……更像是丧尸跟变异种结合的东西。
它们也能生小孩吗？
池念不知道为啥脑子里会冒出这个问题来。
简直神经……
最前面那只忽然动了。
它的动作特别快，像是贴着地面滑过来的，四肢以一种反关节的姿态撑在地上……
这一幕看得池念有些掉san。
好恶心……
但是池念没有躲，她抬起右手，黑雾从指尖涌出来，在空气中迅速晕开。
黑雾撞上那只东西的瞬间，它发出了一声刺耳的尖叫，紧接着身体开始瓦解。
灰白色的皮肤像被烧焦了一样，弯了起来，然后开始脱落，露出下面暗红色东西。
血色逐渐消失，池念看到个那东西的骨头，到最后……什么都没有了。
骨头也化成了一堆粉末，整个过程不超过三秒。
剩下的那些东西停住了。
它们看了一眼地上那摊灰白色的粉末，又看向池念。
然后……往后退了一步。
“现在知道怕了？”池念挑挑眉，往前迈了一步。
黑雾从她手腕上的珠子里涌出来更多了，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珠子里面苏醒，急切地想要出来。
池念继续往前走，那些东西又继续往后退，喉咙里发出阵阵呜咽。
有点像小猫在警告敌人的感觉。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她会把这个鬼东西跟可可爱爱的小猫咪联系到一起。
远处的巨大轮廓突然停下了脚步。
那个由无数尸体拼接而成的怪物……歪了歪头，然后张开了嘴。
也不算是嘴……其实就是从它身体正中央裂开了一道缝。
边缘是密密麻麻的手，那些手扒着裂缝的两侧，把那个洞撑得更开。
洞里没有牙齿，没有舌头。
只有一只眼睛。
巨大浑浊，布满血丝的眼睛。
随后那只眼睛转了一下，对准了池念。
……
池念和它对视的一瞬间，脑子里嗡的一声，忽然看见了无数画面碎片。
她看到了一座城市，像是被血洗过的那种，燃着火。
地面上全是倒着的人，但那些人没有死，他们的眼睛和嘴都还在动，只是身体被某种力量钉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人站在旁边，手里拿着一个玻璃管，里面有什么东西在跳动。
那个白大褂转过身来，脸是模糊的，但池念能感觉到他在笑。
然后……画面消失了。
池念踉跄了一步，回过神来，大口喘着粗气。
“原来……”她盯着那只巨大的眼睛，“你不是来吃我们的……你是来找人的？？”
那只眼睛眨了一下。
眨眼的瞬间，那个由尸体拼接而成的身体上，所有扭曲的脸孔同时张开了嘴：“在……哪……里……”
池念头皮一阵发嘛。
果然还是很掉san……
“你们要找的人在哪儿，我怎么知道？”池念硬着头皮道。
那只眼睛盯着她看了很久，随后巨大的身体开始后退。
那些灰白色的小东西也跟着退了，迅速消失。
那种压迫感消失了……
池念站在原地，确认那些东西真的走了之后，膝盖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mad……
她感觉自己的脑子收到了重创。
卷帘门被人从里面猛地推开了。
陆妄第一个冲出来，看见池念嘴角的鲜血，脸色瞬间变了。
“你……你怎么了？脸上都是血！”
“血？”池念愣了愣，抬手擦到手上看了一眼，“没事儿，可能……简单吐血而已。”
“？？？这叫没事？！”陆妄的声音一下子提高了。
“它们走了。”池念靠着一旁的电线杆，闭了闭眼，“但不是因为我，它们本来就不是冲着我们来的。”
陈生从超市里走出来，看了一眼街道尽头，又看了一眼池念脸上的血，沉默了几秒。
“它们在找谁？”
“不知道，应该是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人……”池念睁开眼，眼睛里的黑色还没有完全褪去。
阿白从卷帘门下面钻出来，跑到池念身边，仰着头看她满脸是血的样子，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池念姐姐，你流血了……”
“没事，真的没事。”池念蹲下来，用相对干净的那只手摸了摸阿白的头，“就是最近上火。”
阿白：“……骗人。”
苏文清也走出了，从包里翻出一包湿巾递过来：“先擦擦。”
池念接过来，胡乱擦了一把脸。
苏文清皱着眉，盯着她的脸色看了片刻：“你刚才是不是看见了什么？”
池念擦脸的动作顿了一下。
“……看见了一个人，穿着白大褂，手里拿着什么东西。”她把湿巾团成一团，攥在手心里，“但那个人的脸……我看不清。”
“白大褂？”陆妄皱眉，看向一旁的苏文清。
苏文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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