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安靠在店门前,看着小二一趟一趟地往车上搬着酒。
“公主,你还真信那小二?”
吴斐数着第二十坛,终于忍不住出声。
他曾经卖过画本子,自是知道卖货的门道有多深。
宁安扑哧一笑,出声揶揄。
“本宫当初还不是信了你。”
若不是听他胡诌,她还不知道李显章与齐承业的关系,也算是误打误撞了。
此时裴曜高大的身影,从二人身边经过,脸色发黑。
吴斐瞧着那人撇了撇嘴,还不是这个死人脸教他说的,他可不是有意骗公主的。
宁安掏出一锭银子递给小二。
“小二哥,我很喜欢你的故事,能否再给我讲讲关于瑾王的故事?”
父皇当年在瑾王身边当差,没道理知道将军的事不知道主子的事。
小二颠了颠手里的银子,脸色一变,随后嘿嘿一笑。
“姑娘这您就问错人了,小的才十五,哪知道二十年前的事。”
“客官您慢走。”
说着一甩肩头的布巾,进门去了。
宁安吧哒吧哒嘴,看了一眼幸灾乐祸的吴斐,一时无言。
“您别问了,问了他们也不敢说。”
吴斐面上一沉,转身便走。
为什么?
宁安追着吴斐上了他的马车。
等在另一辆马车里的裴曜,半晌没见人来,沉声吩咐车夫。
“走”
马车咕噜噜向前行驶。
装在下面的酒坛子颠簸着,时而发出叮当之声。
“快,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
宁安拿着一把折扇架在吴斐脖子处,出声威胁。
吴斐哈哈笑出声,一把扇子当匕首,真是童真,便举起双手可怜巴巴地求饶,配合着。
“小的什么都说。”
二人笑作一团。
裴曜不耐地啧了一声。
真吵。
跟在车外的陆恒拉了拉缰绳,放慢了脚步,竖起耳朵瞧着四周。
只怕接下来的话不好让旁人听见。
吴斐脸上带着轻描淡写的笑意。
“瑾王已是前朝光景,哪个帝王会允许自己的百姓说前朝旧闻。况且……”
“况且什么?”
宁安急切地催促。
“况且,那些人是后迁来的,自然不知道过去的事。”
吴斐锐利的双眼直直地盯着宁安。
宁安满脸不解。
“那原来的人呢?”
吴斐脸上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只是看着她。
宁安不敢再想,也不好再问。
忙心虚地调转视线,赶忙转移话题。
“我记得你说过,你是漓水人,多少也知道一些漓水之战的事吧。”
她隐隐约约有所觉,只是不想承认。
宁安胸口似堵着个东西,吐吐不出,咽咽不下。
吴斐见宁安神色复杂,疑惑道。
“公主,为何这么想知道前朝的事?”
宁安抬头看着吴斐,欲言又止。
该怎么跟他说?
说想知道有关瑾王的儿子造反的事?
且不说李显章谋反这事被父皇压着,不好摆到明面上问。
若吴斐真的知道什么,自己是不是害了他。
一帘之隔的陆恒听着二人的交谈,手中的缰绳不自觉地捏紧,不知不觉马的前蹄已腾空,发出不满的嘶鸣。
宁安掀开车帘看了一眼,转头有些气馁道。
“没什么,随便问问。”
知道前朝之事的人越来越少,她该怎么查。
吴斐顺着窗帘看向陆恒,长舒一口气。
为了晚上能住进客栈,午间便只能在野外席地而坐,随便吃些。
宁安从车上跳下,向裴曜走去,正要说话便听见吴斐惊讶道。
“公主,这地方,你可记得?正是咱们被劫走的地方。”
“是吗?”
宁安朝四周看了看。
那日被劫走是夜里,现在是白日,有些地方便认不清。
吴斐忙走到宁安身前,扯了扯她的袖子,语带哽咽道。
“公主待我真好,为了保护我,竟……竟让我藏在你的软凳下面。”
说着脸上一红。
裴曜藏在袖子下的手,死死捏成拳。
好好好。
他跑来救她,她还当上英雄了。
宁安拍了拍吴斐的肩膀,一脸豪气道。
“你可是本宫的人,本宫不护你护谁。”
将马拴好的陆恒,脚步一顿,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吗?
难怪少主不让动她。
吴斐迎上裴曜的目光,笑得含羞带怯。
裴曜眯起眼危险地看着吴斐。
那日宁安毒发,一身湿透,是不是也让这登徒子看了去。
思及此,一口气没倒上来,狂咳不止。
苍白的脸,肉眼可见的涨成猪肝色。
宁安正欲上前看看裴曜,便被吴斐拉住。
“老神医,快给裴将军看看。公主,咱们帮不上忙,不如去抓些鱼回来给大家吃。”
宁安眼角扫了一眼裴曜如锅底一般黑的脸,笑嘻嘻道。
“太好了,本宫最喜欢抓鱼了。”
抓鱼?
她畏水竟还与他去抓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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