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木莲的问,墨誉不耐烦地回答道:“是!落驸马亲口对陛下说的,你问得再多有什么用?”
他说完,不再等木莲开口转身就走。
木莲的眼睛从墨誉脸上划过,明显的感觉到他的变化,再不是当初站在海棠树下大声质问婧小白的墨誉,那时的墨誉虽然口中说着警告的话,但眼神没有这般复杂,漾着满满的未知的情绪。
木莲当下快步跟在墨誉的身后,她身边的丫头劝道:“四少奶奶,您有了身子,慢点走,小心点!”
木莲却不听,追着墨誉回了浩然斋,掩上门,也不管他愿不愿意看到她,她直截了当地问道:“你是不是想对付你大哥?”
墨誉回头瞪着她,不肯承认:“你胡说什么!”
“你心里想什么我能不知道?你还没下手,那是因为你没办法,如今你样样被你大哥比下去,嫉妒得快疯了,要是被你逮住机会,你会放过他?”木莲嘲讽地笑道。
墨誉一直知道木莲不是善茬,却没想到她会这样单刀直入地揭开他的心思,顿时恼羞成怒道:“你休要挑拨我和大哥的兄弟感情!我再怎么混账,还不至于对付亲兄弟!”
木莲踱步到他面前,讥笑道:“如果他真的是你的兄弟倒也罢了,假如他的确像落驸马所说的那样会武功,不仅会,还武功高深莫测,那么不仅是他,连同墨家都犯了欺君之罪。而你身为墨家的子嗣,清除欺君的乱臣贼子,这是忠于陛下忠于朝廷的表现,根本算不上混账。”
听了木莲这番话,墨誉倒糊涂了,拧眉看着她问道:“你的意思是……让我去对付大哥?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木莲觉得好笑:“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对付你大哥?我现在和你是一条船上的蚂蚱,为了我的孩子,墨家当然不能出事。如果你大哥没有任何隐瞒干干净净的当然好,可一旦他有问题了,不仅是墨家,连同婧小白,还有陛下的面子上都过不去,到时候这罪责可不小,龙威一旦震怒,谁都吃不了兜着走。我一点都没有帮你的意思,我只是为了我自己着想。”
墨誉听她说的有道理,渐渐地卸下了那激烈的抗拒心理,商量似的询问道:“那我该怎么做?”
木莲想起当初偷入偏院时遭遇的阵法阻拦,想了想,道:“这事当然不能公开地去查,依照婧小白的性子,她肯定会闹翻天,而且如果让你大哥知道早做了防范,那就什么都查不到了,你应该出其不意地暗中进行,到时候抓他个措手不及。假如没有查到任何东西,证明你大哥确实手无缚鸡之力当然更好。”
墨誉听着听着,还是没什么头绪,心里一旦惦记着这件事就无法再平静下来,急问道:“从哪里开始?”
“当然是偏院和你大哥……”木莲看着他,认真地答道。
……
如今,整个大兴国对他来说,大约只有这一张床上是安全且温馨的了。
百里婧一睁眼,就见墨问侧着身子,手臂撑着头笑看着她,那模样像是看了她很久了,一直在等她醒似的。经过早上那一番亲密,百里婧看到墨问时总觉得不自然,半个夫妻与一个夫妻到底不同,有些东西怎么都改变不了了。
看到墨问在看她,她的脸不由地烧起来,不好意思再去看墨问的脸,尤其不敢对上他的眼睛,忙别开头看向床内侧假寐。
墨问向来是得寸进尺的,他怎么会让她别开头不理他?他很自然地贴过去环住她的腰肢,与她枕在同一个枕头上,呼吸就在她的颈侧,轻轻一吹拂,酥酥麻麻的痒。百里婧本能地缩一缩脖子,连带整个身子都微微蜷缩了起来,这么一动,人就更加温顺乖巧地被他拥在了怀里。
“害羞不肯起来?饿极了肚子疼,我会心疼的。”
“都怪你不肯起来!”
“小疯子,都怪我,想跟你多呆一会儿,竟忘了你会饿,不过,你已是将我喂饱了……”
百里婧耳根发烧,墨问从来都能让她不知如何是好。
看着墨问带笑的眼睛,平淡无奇的面容,百里婧忽然觉得好像忘记了什么,细细一想,似乎是忘记了许多……
丫头见他们起了,忙端进热水来让他们梳洗,绿儿笑道:“公主,驸马爷,陛下命御厨准备了滋补的药膳,说是让驸马爷和公主好好调养身子。”
百里婧低着头梳洗,一声未吭,热水扑在脸上一阵燥热,绿儿的话是什么意思,她当然懂,只是好像有点太大张旗鼓了,她昨夜在宫中参加父皇的寿宴,好像不曾贪杯……
倒是墨问坦然受之,唇角的笑容收不住,他的老丈人可真是善解人意啊,对他这个女儿也实在关怀备至。
随后,绿儿又道:“昨夜起,禁军就一直在园内看守着,我们这些丫头还以为出了什么事都吓坏了,听那些军爷说是陛下吩咐保护公主和驸马爷安全的。”
是么?墨问听罢,唇微微抿了起来,韩晔必是在景元帝面前透过风声了,所以他的老丈人才会不动声色地借着保护的名义监视他的一举一动,他还不至于怀疑他的老丈人是因为担心洞房夜他不行,才让禁军过来围了园子,好将他拉下去找旁人替代。这太荒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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