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翠兰!三号楼,二单元,101的刘翠兰!你把我的钱还给我!”
这一连串的哭喊,内容具体,地址清晰,指名道姓,威力巨大。
安静的家属院和附近住宅,瞬间炸开了锅。
“谁呀这是?在楼下喊啥呢?”
“听着是找刘翠兰的?三号楼那家?”
“她还有个继女儿?”
一扇扇窗户被推开,一颗颗脑袋从窗户里探出来,还有不少人干脆趿拉着鞋就跑下楼,围成一圈看热闹。
八十年代的家属院,邻里之间低头不见抬头见,谁家有点风吹草动,不出半天就能传遍。
更何况是这种当街哭喊着要钱的戏码,谁家不爱看呢。
苏月瞧着人围得越来越多,心里稳了,嚎得更来劲了。
而顾辰就按苏月之前交代的,站在她旁边,一句话不说,当保镖杵在那儿。
楼上,101的房门“哐当”一声被猛地拉开。
刘翠兰穿着围裙,手里还拿着锅铲,一张保养得还算不错的脸气得都绿了。
她扒着栏杆往下看,瞧见楼底下那个一直喊的人真是苏月,旁边还站着个高高大大的男人,肺都要气炸了。
这死丫头,不是嫁到乡下去了吗?怎么跑到这里来了?这要是让人知道她吞了继女的嫁妆,她以后还怎么做人?
“你个死丫头!你跑这来发什么疯!”
刘翠兰把锅铲往屋里一扔,趿拉着拖鞋就往楼下冲,那样子恨不得下来就把苏月的嘴给捂上。
苏月眼角余光瞥见刘翠兰冲下来了,心里冷笑一声,面上的悲切却更浓了。
就在刘翠兰快要抓到她的时候,顾辰不动声色地往前站了一步,高大的身子像一堵墙,正好把刘翠兰给挡住了。
刘翠兰的手抓了个空。
苏月见状,心里大喊一声好样的,正主下来了,这戏就得唱得更真,料也得爆得更猛。
她深吸一口气,声泪俱下。
“虽然您是我后妈,但是你也不能把我亲妈给我准备的嫁妆给吞了啊!”
她这话一出,围观群众的耳朵都竖起来了。
后妈吞继女嫁妆,这可是大新闻!
苏月也不等刘翠兰辩解,继续哭喊,“你是不是把我的嫁妆,全部给藏起来了,那可是我妈给我的金镯子和三百块钱啊!”
苏月声泪俱下地喊出这两个关键的东西。
“金镯子!”
“三百块!”
这两个具体的数字,在围观群众里炸开了。
八十年代初,普通工人一个月工资也就三四十块,三百块钱,那可是一笔巨款。
够一个普通家庭不吃不喝攒好几年的!更别说还有一对金镯子!
“我的天,三百块钱加金镯子,这刘翠兰的心也太黑了吧?”
“可不是嘛,这姑娘瞅着也太可怜了,那是人家亲妈给的,这后妈也有脸要。”
周围人的议论声越来越大,刘翠兰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她没想到苏月敢把事情闹这么大,还把金额说得这么清楚。
她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苏月骂道:“你胡说八道!你个小贱人,我什么时候拿你钱了!你这是污蔑!”
就在这时,楼道里又冲出来一男一女两个半大孩子,正是刘翠兰自己的一双儿女,苏小国和苏小美。
苏小美十六七岁,跟顾小妹差不多大,但穿着的新衬衫和新裤子,一看就比村里姑娘洋气。
苏小国十四五岁,正是半大小子讨人嫌的年纪。
“你个不要脸的!嫁到乡下去了还敢跑回来闹事!”苏小妹叉着腰,学着她妈的样子,指着苏月的鼻子就骂。
苏小国也帮腔:“就是!你把我们家的脸都丢光了!你赶紧滚啊!”
苏月看着眼前这两个白眼狼,想到上辈子他们如何对待自己,心里那股火烧得更旺了。
她的哭声突然停了一下,好像被气得喘不过来气一样。
她伸出手指,颤抖着指向苏小国和苏小美,“妈,你看见了吗,你睁开眼看看!你留给我当嫁妆的钱,就穿在他们身上啊!”
“他们吃好的喝好的穿好的,花的都是你的钱啊!”
“我呢,嫁妆被这家人全部抢走,一分钱都不给我留啊!”
这几句话,信息量太大了。
周围还在吃瓜的群众,本来还有点将信将疑,刘翠兰这家人也是不久前搬来的,大家都不太清楚这家人的底细。
可现在,苏月这几句话一出口,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苏小国和苏小美身上。
瞅瞅这俩孩子,穿得是真好。
那女孩身上是的新款式的衬衫,现在可时髦了,布料挺括,男孩脚上那双回力鞋,也得好几块钱一双。
再看看哭的这个,身上穿的明显是几年前的旧款了,裤子和鞋子看着都灰扑扑的。
这对比,太明显了。
一个穿着旧衣服,哭着说后妈吞了亲妈留下的巨额嫁妆。
后妈的一双儿女,穿着时髦的新衣服,理直气壮地骂人家不要脸。
这都不用细想,大家心里那杆秤一下子就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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