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疏月抬眼看着她手中的火把,顿时气得脸扭曲起来,可是很快,她又恢复了镇定:
“温星眠,你以为把仓库烧了,你就能活吗?不仅你得死…”她指向气息微弱的温少阳,咬牙道:“他…也得死。”
温星眠紧皱双眉,看了一眼在半空中晃悠悠的温少阳,咬牙道:“哼,反正都是死,我们不过贱命一条,那就大家一起死。”
说着,她抬起火把,便要往一侧的杂物烧去,吓得李氏慌忙大喊:“别…别…”
温疏月却被这股狠劲激得红了眼,一把推开李氏,尖声嘶吼:
“怕什么!她不敢!一个惜命的贱种,怎么敢真同归于尽!”
话音未落,温星眠手腕猛地一扬,火把擦着干草堆掠过,火星溅在枯黄的草叶上,瞬间窜起几缕细小的火苗,浓烟顺着仓库的破洞往上冒,呛得众人直咳嗽。
“你看我敢不敢!”温星眠眼底淬着冷光,声音里没有半分犹豫:
“温疏月,要么现在解开少阳的绳子,要么咱们就抱着这堆柴火一起化为灰烬。
祁王殿下马上就来了,你是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李氏纵容自己的女儿活活烧死祁王妃,按东凛国律法,加害皇族亲眷,断其四肢,全族流放北地。”
闻言,李氏的脸吓得惨白,拉着温疏月的衣袖急声道:“疏月!快让她灭火!真烧起来就完了!族里长老要是知道,咱们娘俩都得被沉塘!”
温疏月摩挲着自己脸上的疤痕,气得发颤,想起自己在马场里受的屈辱,一狠心:
“怕什么,母亲,让她放火,让她死无全尸,我不相信她会眼睁睁的看着弟弟就这样被烧死。”
她话刚说完,温星眠便一脚踹向身后的大门,只听“碰”的一声,大门关了个彻底。
她二话不说,旋即右手一甩,手中的火把瞬间脱手飞了出去,直直落在温疏月母女身前的杂草堆旁。
火苗“噌”地窜起半尺高,灼热的气浪瞬间掀动两人的裙摆。
杂草噼啪作响,浓烟像墨雾似的往四处弥漫,呛得温疏月母女猛地捂住口鼻,连连后退。
“温星眠!你疯了!”她指着身边的两个丫鬟大喊:“蠢货,还不快灭火!”
两个丫鬟脸色一变,立马手忙脚乱去灭火。
温疏月又惊又怒,指着两丫鬟大骂“蠢货”,声音都破了音,眼底的偏执终于被实打实的恐惧撕开一道口子。
她脚下踉跄着避开火苗,看着越来越旺的火势,指尖死死攥着衣袖,吓得一阵哆嗦。
李氏更是吓得腿软,一屁股跌坐在地,看着眼前的火光,眼泪直流:“疯了!你真是疯了!我们可是一家人啊!你要烧死我们吗?”
温星眠懒得理她,旋即足尖点地,纵然一跃,便掠过了两人的头顶,直直落在温少阳的身前。
转头,却见立于她面前的温疏月母女两手忙脚乱的扑腾,似乎真打算灭掉自己脚尖的火。
这两人一直养尊处优,从来也没干过什么活,如今见到这局面,瞬间慌了,胡乱到处乱拍,越拍越乱,这场面,明明是生死关头,温星眠却感觉有些想笑。
不过,她也并不打算跟这两人同归于尽,如今已到温少阳面前,她抬手便去够绑着温少阳手腕的绳索。
那绳结打得紧实,她指尖用力撕扯,掌心被粗糙的麻绳磨得泛红,却半点不敢停歇。
“快,快去找父亲,温星眠…温星眠她疯了,母亲,她是真的想杀了我…”
见着火势越来越大,温疏月彻底慌了,拽着李氏,两人连滚带爬的朝大门走去。
温星眠费了好大的力气才解开了温少阳身上的绳子,此时火焰已经烧掉了半边仓库。
木梁被烧得“嘎吱”作响,浓烟呛得人睁不开眼,火星簌簌往下掉,灼热的气浪烤得皮肤发烫,连呼吸都裹着灼痛感。
到底是个女子,力气到底不如男子般充沛,她艰难的将温少阳从地上背了起来,只觉得身上重得直不起身子,脚步踉跄了两下才勉强站稳。
少年浑身是伤,滚烫的体温透过衣衫传来,嘴角不断溢出的血迹蹭在她的衣襟上,刺得她眼眶发紧,脚下不敢有半分耽搁,踉跄着朝大门挪去。
每走一步,她都像脚灌了铅般沉重,眼前越来越昏,意识也变得有些模糊不清。
恍惚间,眼前突然浮现出一个少年的身影,满脸缠着绷带,唯独露出一双极为真诚的双眼,立在尸横遍野的战场上,周围皆是烧不尽的火焰以及哀嚎。
少年手握着一把破刀,正毕恭毕敬的半跪着,极为真诚,极为珍重。
看着眼前的人,那双眼,犹如一双长期处于黑暗中突然寻找到了光明的极致真诚的双眼,微风飘过,绑着他漆黑长发的红丝飘带在风中飞舞…
不知道为什么脑中会出现这样的一幕,温星眠猛地晃了晃头,浓烟呛得她喉咙发紧,少年的身影也变得越来越远。
模糊中,只听有人大喊一声‘温星眠’,旋即大门处的火势被猛地劈开。
一道熟悉的身影冲破火舌朝她奔来,衣袍裹挟着热浪,却带着不容错辨的急切。
温星眠猛地晃了晃头,剧烈咳嗽着弯下腰,背上的温少阳随之一晃,滚烫的呼吸更沉地压在她颈侧,指尖无意识攥紧了她的衣襟。
那战场少年的身影在火光里碎成残影,可那双澄澈真诚的眼,竟和朝她奔来的人影渐渐重叠。
不知是被火舌灼得眩晕,还是浓烟呛得肺腑生疼。
温星眠只觉眼前熟悉的身影猛地晃了晃,随即天旋地转,背上温少阳的重量骤然沉得像座山,直直将她往滚烫的地面拽去。
她拼尽全力想稳住脚步,指尖却连攥紧衣襟的力气都消散了,喉间涌上一阵腥甜。
眼前最后闪过的,是那人玄色衣袍掠过火光时,袖口翻飞间,悬于黑发上的红丝飘带也随着翩翩飞舞。
“温星眠!”
焦急的呼喊在耳边炸开,却像隔着一层厚厚的浓雾,模糊得抓不住。
她浑身一软,彻底失去了意识,后背刚要撞上灼热的地面,便被一双有力的臂膀稳稳接住。
熟悉的龙涎香气息穿透浓烟涌来,驱散了些许灼人的热气,也让她紧绷到极致的神经,终于彻底松弛下来。
落千尘,你终于还是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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