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星眠满意地勾了勾唇,指尖一倾,倒出半粒乌黑的药丸。
药丸刚离瓶,一股淡淡的腥气便散了开来。
她屈指一弹,药丸精准地落进落渊嘴里。
入口即化的清凉瞬间蔓延四肢百骸,虽没彻底根除痛楚,却也让那蚀骨的滋味减轻了大半。
落渊缓了口气,死死盯着温星眠:“现在,可以走了。”
“急什么?”温星眠挑眉,转身看向沈氏弟子,声音朗然,“诸位,随我一同离开伏龙坡。”
沈氏弟子齐声应是,眼神里满是振奋。
温疏月看着这一幕,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之中,眼底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
她悄悄退到暗卫身后,指尖在袖中摸索着什么,目光阴鸷地盯着温星眠的背影。
然而,草包就是草包,她虽对温星眠恨之入骨,这点小动作却做得破绽百出。
她刚低头,衣袖里的淬毒飞镖还没摸出来,一根冰刺便已经破风而去,直直擦过她的脸颊,划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冰刺余势不减,钉在她身后的石壁上,瞬间凝结出一层薄薄的白霜。
温疏月吓得浑身一僵,血色尽褪,握着飞镖的手忍不住地颤抖。
她猛地抬头,撞进落千尘那双冷若寒潭的眸子里。
他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温星眠身侧,指尖还萦绕着未散尽的寒气,薄唇轻启,冷冷道:“你再敢动一下,本王不介意立刻取你狗命。”
他说完,又朝落渊瞟了一眼,目光犀利,原本也朝这边看来的落渊吓得慌忙移开了视线,狠狠咬牙,却没敢再说话。
【咦?他什么时候站这儿的?还算有点用处。】温星眠心里嘀咕着,嘴上却没饶人,瞥了眼脸色惨白的温疏月,嗤笑道:
“手无缚鸡之力,偏生心比天高,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落渊看得睚眦欲裂,却不敢轻举妄动,直到温星眠几人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
落渊嘴角突然勾起一抹诡谲的笑容,喃喃道:“人本王是放了,不过能不能安全回去,这就不好说了。”
此时,划起了一阵清风,卷起林间树叶一阵簌簌作响。
风过处,数十道玄色身影自密林中鱼贯而出,个个黑衣蒙面,腰间佩着寒光凛凛的弯刀,步履轻盈却带着凛冽的杀气,悄无声息地将伏龙坡出口围了个水泄不通。
为首之人上前一步,对着落渊躬身行礼,声音沙哑如破锣:“王爷,那位大人,他确实也在林中。”
闻言,落渊嘴角的笑意更盛了。
……
脱离了落渊视线后,一行人慌忙朝着林外走去,经历过刚才憋屈的一幕,温少阳真是一肚子火,忍不住嘀咕道:“你真不该给那家伙解药。”
温星眠朝着林中望了几眼,心里发紧,催促道:“快点走吧,这地方怪瘆人的。”
沈承宇也叹息道:“确实,我们的命换一个王爷的命,也值了。”
温星眠有些忍不住了,咬牙道:“他的命值得你们这么多人去换?再说了,实话告诉你们吧,那根本不是什么毒药。”
“………”众人看着温星眠,顿时懵了。
温星眠咬了咬牙:“你们真当毒药那么好炼的,那只不过是一种迷幻药,是我拿醉魂雾的凝粉混了点麻沸散,至于那解药,不过是颗泻药哄骗他罢了。”
温星眠摊了摊手,眼底闪过一丝狡黠,“那瓷瓶里的墨绿色汁液才是真的厉害,是我特意调的腐蚀药水,专门用来唬人的。
他那点疼,不过是迷药发作前的经脉酸胀,撑死了也就疼个一天一夜,睡一觉就好。”
众人彻底傻眼了,温少阳等人张了张嘴,半晌才憋出一句:“你……你,胆子也太大了!”
【要不是落千尘在旁边镇着,我哪敢玩这么大?赌的就是落渊那狗东西惜命!】
温星眠心里嘀咕着,嘴上却理直气壮:“不然呢?真跟他硬碰硬?我们这几个人,打得过他身边那群暗卫?不过是兵行险招罢了。
沈承宇愣了愣,随即苦笑一声:“难怪你只肯给一半,合着这‘解药’,不过就是颗泻药?既然你那腐蚀药水那么厉害,怎么一开始不用那个?”
温星眠道:“那东西本就没多少,更何况,目标太大,也打不到落渊身上去。好歹是东凛国王爷,他也没那么蠢。”
顿了顿,她又道:“不过那半颗泻药就有他好受的,让他敢算计本姑娘。”
看着他们自顾说着,一旁的落千尘抱着双手,眼底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转瞬便敛去,只余眼底清寒如旧。
他听着温星眠眉飞色舞地在心里吐槽自己的老底,那副狡黠又得意的模样,竟比伏龙坡的日光还要晃眼几分。
正在此时,却传来一名沈氏子弟“啊…”的一声惨叫,众人齐齐回头。
却见那弟子瘫软坐地,抬起手掌,皆被手掌中缓缓掉落的鲜红血液给惊得瞪大了双眸。
“这…这是什么?”凝望着漆黑的深林处,那名弟子惊叫道,脸上掩盖不住惊恐万状之色。
“是血。”那弟子惊叫道。
但这血并不是他的,而是他跌坐在地上被地上的血给沾染上的。
一群人顺着他的目光,朝着黑漆漆的山林间望去,却看不清到底有什么东西。
温星眠掏出一个火折子,向前走了几步,往着漆黑的林间探了探。
只见几棵老树枝桠扭曲如鬼爪,枝叶间竟挂着几片残破的黑衣,布料边缘还沾着未干的、泛着青黑的血迹。
和方才沈氏子弟掌中流出的血,颜色一模一样。
而在微弱的火光下,也勉勉强强能瞧见不远处模糊的轮廓,温星眠将火折子往那漆黑的深处一抛。
火折子在空中划出一道橘红弧线。
尽管火光微弱,抛出去也只不过一瞬,但是所有人却在这一瞬间都看清楚了。
树林的中间,有着什么东西,似几个人静静立在道路中间,如同一个个木偶,而在他们的身上,鲜红的血液已经漫过了脚踝。
火折子落地的瞬间,光焰在地面跳了跳,将那几具“木偶”的模样照得更清。
那根本不是木偶,而是被钉在树干上的武官,还有新娘!
想来,先前失踪的新娘,看来尸体都被钉在这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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