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面鸮表情一顿。
这女人……是太自信,还是真蠢?
第一个问题,就直指他们此行核心目的之一。
他怎么可能告诉她答案?
他扯了扯嘴角:“繁星教?关我什么事?你要问,该去问教里的人,问我做什么?”
林柚眉尾微扬。
这不就等于告诉她了。
白面鸮回得高明——不承认,不否认,把问题推给出局的人。
可谁说答案必须清晰?
只要他开口反驳,就说明她猜对了方向;只要他愿意对话,她就能筛出自己要的东西。
白面鸮等着她恼怒和追问,结果只听她抛出第二个问题:“第三版沉梦膏,现在有什么局限性?”
他眼皮一跳:“你知道的还不少。”
“局限性么……因人而异。一是年轻体健的效果更好,恢复也快;二是只要没伤到要害,一时半会儿死不了。很神奇对吧?我都是第一次见。”
话落,他眼神飘忽了一瞬。
【第三么……他没必要告诉你。这药得每天补,否则效力消退,人会慢慢清醒。听转告的人说,要是补药吃多了更不好,会变得敌我不分,彻底混乱。】
林柚“哦”了一声,慢慢复述:“第三,需要每天补药,否则会很快恢复神志。但这药吃多了,就会逐渐失控,直到敌我不分,对么?”
白面鸮看她的眼神瞬间转变,轻蔑不再,只剩惊疑。
林柚没给他喘息的时间:“下一个问题,怎么区分吃过药的人?”
“……你。”他只挤出一个字,随即放弃掩饰,干脆道,“说是可以探温度区分,但我不喜欢那么麻烦,只凭直觉,谁看着不对劲,多塞一颗药就是了。”
“温度?”林柚重复着两个字,明白了,“你是说,吃过药的人,身体温度与常人不同?是更冷还是更热?”
白面鸮慢慢道:“……会更低。”
“将军,看着他。”林柚拍了拍身旁的毛脑袋。
“嗷!”将军低吼,目光锁死笼中人,身躯微倾,蓄势待发。
林柚转身,推开石门。
门外三人见她出来,齐齐松了口气。她没多言,只对黎琅道:“找几个乡亲过来,男女老少都要。”
很快,几名眼神空洞的村民被带至跟前。
林柚从一名少女开始,探其额、抚其颊、触其颈与手背。
徐芷忍不住问:“你在做什么?”
“摸温度。”林柚答,“白面鸮说,服药者身体的某个部位会更凉。”
黎琅与边牧也上前试探,很快确认——服药者额触微凉,其余部位温差不大。
“脉象呢?”林柚问徐芷,“有没有什么不同?”
徐芷连忙执起一位老妇的手腕。指尖搭上去的刹那,她面露恍然,随即懊恼:“有!他们的脉搏……比常人慢很多。”
她语气低落:“刚才等你出来那会时间我本可以行动……可我却只是傻傻等着,没敢仔细探查。”
“现在也不晚。”林柚道。
她心中已有推测。
徐御医改良的这版沉梦膏,效果惊人却非无迹可循。
“听从命令”如高强度催眠;“不畏疼痛、受伤不死”,则像药物暂时屏蔽了痛觉与部分致命感知。
这解释仍带些许魔幻,但至少贴近逻辑——从先前妇人试图带她走、乡亲闯关受伤时的反应便可印证。
“外表难辨,但既有法可判,便好办多了。”黎琅恢复了往日的冷静,“日后若再遇,也能应对。”
边牧用力点头,看向林柚:“你那边……完事了?”
“还没。”林柚冲徐芷招手,“过来,跟你说点事。”
两人走到一旁。
林柚低声交代几句,又给了她几瓶药水,徐芷越听,眼睛睁得越大:“这样就能救大家了?!”
“嗯,看着熬点药,方子你比我懂。”林柚拍拍她的肩,“我先回去了。”
徐芷忙不迭地应下,转身就去准备。
……
石室内。
白面鸮看着林柚去而复返,那股被彻底看穿的不适愈发强烈。
这女人行事看似随意,实则步步为谋。方才出去,定是验证他话中真伪。
难道这就是他败的原因?无关机关,无关武力,而是自己的心思与底牌,早摊在她眼前?
他暗自嗤笑,压下翻涌的情绪。
林柚慢步走回,倚在将军温厚的背上。大狗舒服地晃了晃尾巴。
“你回来了。”白面鸮说,“我以为……你会先处理外面那些……傀儡。”
“不急。”林柚说,“他们死不了。”
白面鸮笑了两声,牵动伤口,笑容变成扭曲的抽气。
“那……继续?”他问。
这语气,竟像是在期待。
林柚眉尾微扬——这人确实有点东西。
她说,“第四个问题,你们派去河绵镇搅局的佛爷,他背后的上线是否姓许?或者……姓徐?”
她这个问题问得很有技巧。
其一,若他知道佛爷与河绵镇一事,便可判断白牡丹与默爷的合作深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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