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透过教室窗户,在课桌上投下细碎的光斑,讲台上老师的声音平稳流淌,可教室里的氛围却悄然变得微妙。陆星辞握着苏晚栀微凉的手,指尖能清晰感受到她的轻颤,余光瞥见周围同学若有似无的目光,以及低头私语时掠过的异样神色,心里的怒意与心疼交织,却只能强压着情绪,用拇指轻轻摩挲她的手背,试图传递些许暖意。
苏晚栀低着头,笔尖在课本上无意识地划着痕迹,那些零碎的议论声像细小的针,悄悄扎进心里。她不是没有察觉异常,从早上偶尔听到的窃窃私语,到刚才教室里若有若无的打量,再联想到前几天刷到的匿名帖子,心里早已泛起不安,只是不愿戳破,更不想让陆星辞为自己担忧,才一直强装镇定。可此刻被周围的目光包裹着,那份故作的平静终究难以维持,心底的委屈与慌乱渐渐蔓延开来。
一节课在压抑的氛围中结束,老师刚走出教室,周围便响起了更明显的议论声,虽刻意压低了音量,却足够让邻座的人听清。“你看论坛上的帖子了吗?说的好像就是咱们系的人……”“我听人说好像是苏晚栀,高中的时候就有不好的传闻……”“真的假的?看着挺温柔的,没想到是这样的人……”
这些话语像冰冷的潮水,一点点淹没苏晚栀的心神,她的脸色渐渐变得苍白,手指紧紧攥着课本,指节泛白,眼眶微微泛红,却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陆星辞听得真切,胸腔里的怒意瞬间翻涌,猛地站起身,眼神冷冽地扫向那些议论的同学,原本喧闹的私语瞬间戛然而止,众人被他凌厉的目光震慑,纷纷低下头,不敢再轻易开口。
“说话要讲证据,没有根据的话不要乱传,免得给自己惹麻烦。”陆星辞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慑力,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随意散播谣言,伤害别人的名声,难道就不觉得羞愧吗?”
被他点名般的警告震慑,那些议论的同学脸上露出尴尬的神色,要么低头摆弄手机,要么转身离开,再也没人敢在教室里议论此事。陆星辞看着他们的模样,眉头依旧紧蹙,心里的怒意未消,却也知道此刻争执并无意义,反而会让事情愈演愈烈,只能压下怒火,重新坐下,转头看向身边的苏晚栀。
她依旧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脸颊上已经滑落两行清泪,却死死咬着唇,不愿发出一点声音。陆星辞的心像被狠狠揪了一下,疼得厉害,连忙伸出手,轻轻将她揽进怀里,拍着她的后背温柔安抚:“别听他们胡说,那些都是没有根据的谣言,不值得为这些难过,有我在呢,我会保护好你的。”
温热的怀抱带着熟悉的清冽气息,温柔的话语像暖流般淌进心里,苏晚栀再也忍不住,紧紧攥着他的衣角,将脸颊埋在他的胸口,压抑的哭声轻轻溢出,所有的委屈与不安在这一刻尽数爆发。“陆星辞,他们说的是不是真的……我是不是真的很让人讨厌……”
“当然不是,”陆星辞轻轻抚摸着她的长发,声音温柔却无比坚定,“你那么善良温柔,怎么会让人讨厌?那些谣言都是假的,是有人故意恶意中伤你,别听他们的,也别怀疑自己,在我心里,你一直都是最好的样子。”
周围还有零星几个同学没有离开,看到这一幕,脸上露出复杂的神色,有同情,有疑惑,也有依旧带着偏见的疏离,却没人再敢多说一句。陆星辞毫不在意旁人的目光,只是紧紧抱着苏晚栀,耐心地安抚着她的情绪,直到她的哭声渐渐平息,才轻轻推开她,用指腹温柔地擦拭掉她脸颊的泪水,眼神里满是心疼。
“别难过了好不好?”陆星辞轻声问道,语气里满是宠溺,“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陪在你身边,和你一起面对,不会让你一个人承受这些的。”
苏晚栀看着他温柔而坚定的眼神,心里的不安渐渐消散了些许,轻轻点了点头,声音带着哽咽:“嗯,我知道了。”只是心里的阴霾并未完全散去,那些恶意的言论像阴影般笼罩着她,让她难以真正释怀。
课间休息的时间很快过去,下一节课的老师走进教室,苏晚栀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听课,却始终无法静下心来,脑海里反复回响着那些议论声,眼神也变得有些涣散。陆星辞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却又无可奈何,只能在桌子底下悄悄握住她的手,用指尖传递着力量,让她知道自己一直都在。
好不容易熬到下午的课程结束,陆星辞收拾好课本,牵着苏晚栀的手,快步走出教室,刻意避开了人群密集的地方,沿着僻静的林荫道往食堂走去。一路上,苏晚栀都沉默着,脸色依旧有些苍白,眼神黯淡,没有了往日的灵动与笑意。
陆星辞知道她心里难受,也不催促她说话,只是静静陪着她走着,偶尔轻声说些轻松的话题,试图转移她的注意力。“晚上想吃点什么?食堂新出了一道甜汤,看着很不错,我们去尝尝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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