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秋的风,带着桂花的甜香,漫过无锡的街巷。家家户户的窗台上,都摆上了金黄的桂花枝,空气里浮动着清冽又温柔的气息。林舟的车缓缓驶入熟悉的巷口,后备箱里装满了月饼、水果和苏晴特意为父母挑选的羊绒衫。副驾驶座上,苏晴正低头整理着鬓角的碎发,脸颊上带着淡淡的红晕,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别紧张,我爸妈都很喜欢你的。” 林舟侧过头,看着她略显局促的样子,忍不住轻笑出声。自南京团建后,他与苏晴的关系便水到渠成,日常里的相互扶持,早已让两人的默契深入骨髓。只是这一次,是中秋佳节的阖家团聚,意义终究不同寻常。
苏晴抬眼,白了他一眼,嘴角却忍不住扬起:“我才没紧张。就是…… 想着叔叔阿姨喜欢吃的口味,怕月饼买得不对。” 话音未落,车已稳稳停在楼下。林舟率先下车,打开后备箱,将礼物一一拎出来。苏晴跟在他身后,刚走到单元门口,就看到母亲倚着门框,笑得眉眼弯弯。
“晴晴来啦!快进来快进来!” 母亲快步迎上前,亲热地拉住苏晴的手,上下打量着她,“这孩子,真是越来越水灵了。” 苏晴被夸得脸颊更红,连忙把手里的羊绒衫递过去:“阿姨,这是给您和叔叔买的,不知道合不合身。”
“合身合身,你买的肯定合身!” 母亲接过衣服,笑得合不拢嘴,转身朝着屋里喊,“老头子,舟舟和晴晴来啦!”
屋里传来一阵脚步声,父亲拄着拐杖走出来,精神矍铄,脸上满是笑意。他看着苏晴,点了点头:“晴晴来啦,快坐。” 客厅的茶几上,早已摆满了瓜子、花生和刚切好的石榴,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给屋里的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暖融融的金光。
林舟陪着父亲坐在沙发上,聊着新能源项目的近况,说产品在无锡和南京的市场反响如何热烈,说物流专线的货轮每天都在太湖和长江之间穿梭。父亲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点头称赞:“好,好啊!年轻人就该这样,脚踏实地干事业。”
苏晴则跟着母亲进了厨房,帮忙择菜、洗菜。母亲一边切着螃蟹,一边拉着苏晴的手,絮絮叨叨地说着林舟小时候的糗事。“这孩子,小时候皮得很,爬树掏鸟窝,摔下来哭鼻子,转头又去了。” 苏晴听得咯咯直笑,看着母亲忙碌的身影,心里涌起一股久违的暖意,像是回到了自己家一样,自在又安心。
晚饭的餐桌,被摆得满满当当。清蒸螃蟹、红烧排骨、油焖大虾,还有母亲拿手的鸭血粉丝汤,都是林舟和苏晴爱吃的菜。林舟开了一瓶珍藏多年的黄酒,给父亲和自己各斟了一杯,又给母亲和苏晴倒上了果汁。
“今天是中秋,咱们一家人团圆,高兴!” 父亲端起酒杯,眼眶微微泛红,“舟舟这一年,不容易。好在苦尽甘来,事业越来越顺,身边也有了晴晴这么好的姑娘。”
母亲也跟着点头,看向苏晴的目光满是慈爱:“晴晴啊,你是个好孩子。这段时间,多亏你照顾舟舟,照顾我们老两口。阿姨打心眼儿里喜欢你。”
苏晴放下手中的果汁杯,脸颊微红,轻声道:“叔叔阿姨,我和林舟是互相扶持。能遇到你们,也是我的福气。”
林舟看着身边的苏晴,又看看眼前的父母,心里像是被温水浸过一样,软得一塌糊涂。他握住苏晴的手,指尖传来她掌心的温度,温暖而坚定。饭桌上的气氛,温馨又热烈,欢声笑语,久久不散。
酒过三巡,母亲忽然放下筷子,看着两人紧握的手,眼里带着期盼:“舟舟,晴晴,你们俩的事,也该提上日程了。阿姨和叔叔,都盼着能早点喝上你们的喜酒呢。”
林舟的心,猛地一跳。他转头看向苏晴,只见她垂着眉眼,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嘴角却带着浅浅的笑意。他深吸一口气,放下酒杯,郑重地看向父母:“爸,妈,我和晴晴,是认真的。”
苏晴也抬起头,看向二老,用力点了点头。父亲的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重重地拍了拍林舟的肩膀:“好!好!男子汉大丈夫,就要有担当!”
晚饭过后,月色正好。一轮金黄的圆月,高高挂在墨蓝色的天空中,月光如水,倾泻而下。林舟提议去太湖边散步,苏晴欣然应允,父母笑着摆手:“你们年轻人去浪漫吧,我们老两口在家看晚会。”
两人手牵手,漫步在太湖边的林荫道上。晚风拂面,带着湖水的湿润气息,桂花的甜香,似乎更浓了。岸边的杨柳,枝条随风摇曳,月光洒在湖面上,波光粼粼,像是撒了一地的碎银。
两人一路走着,一路聊着,从工作上的趣事,到生活里的琐碎,再到对未来的期许。苏晴忽然停下脚步,抬头望向天上的圆月,轻声道:“小时候,我总以为,月亮是藏着所有美好愿望的地方。现在才发现,最好的愿望,就在身边。”
林舟看着她被月光照亮的侧脸,温柔得像是一幅画。他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满得快要溢出来。他忽然停下脚步,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丝绒盒子,单膝跪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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