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蓝色的瞳孔骤然收缩到极致,所有冰冷的自制力在瞬间土崩瓦解。
他高大挺拔的身躯几不可查地晃了一下,扶着椅背的手指用力到青筋暴起,指节惨白。
妹妹……
染染……
然然……
是同一个人?
也就是说妹妹一直都在他的身边?梦里的是她,弹琴的也是她??
她一直在用另一种方式告诉他,她就在身边,帮助他爱护他。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她有时会变成猫有时躲着他,但绝对不会出错。
自己的妹妹,自己怎么可能认不出来。
“秦少校,关于那个账号,我们一直查到深处,也确认了她本人就是你妹妹,也是薛怀安和慕卿言暗恋的白月光,所以才有联系…”
巨大的震惊、狂喜、后怕、羞愧、以及排山倒海般涌来的、失而复得的复杂情感,瞬间淹没了他。
一贯冷淡无波、仿佛坚冰铸就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近乎破碎的裂痕。
他腿一软,竟有些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踉跄着后退半步,撞在椅子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视线紧紧锁住不远处那个冷静自持、正在掌控全局的黑色身影,冰蓝色的眼底翻涌着滔天巨浪,几乎要将他吞噬。
“我知道了。”秦封眠颤抖着挂了电话,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复杂。
场中,南枳在最初的惊慌后,迅速调整表情,换上了一副备受打击、泫然欲泣的模样,指着应不染。
“你为什么要这样污蔑我?我们不是姐妹吗?姐妹之间,有什么误会不能好好说?为什么要用这种手段毁了我?”
她声音哽咽,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我知道,你一直嫉妒爸妈对我好,嫉妒我能得到秦少校的青睐,可…可感情的事情不能强求啊!我们是姐妹,应该和和睦睦,互相扶持才对啊!”
她的话带着挑拨和道德绑架,试图将应不染塑造成一个善妒、心胸狭窄、不顾姐妹亲情的恶人形象。
应不染闻言,却只是轻轻嗤笑一声,那笑声冰冷,不带丝毫温度。
她上前一步,目光锐利如刀,直刺南枳虚伪的泪眼:“姐妹?南枳,你摸着良心问问自己,你何曾真把我当过姐姐?从小到大,哪一次不是你想吃什么、想去哪里,就抢走本该属于我的东西?就连姐妹这个称呼,也不过是你用来掠夺和粉饰太平的工具罢了。”
她顿了顿,语气平静却字字诛心:“至于嫉妒?你配吗?我减肥瘦了,现在离100斤还差一点,不是为了取悦谁,更不是为了和你比,我只是想做回我自己,还有秦封眠?一个我从来就没想要过的未婚夫,何来嫉妒?至于爸妈的好…”
她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讽刺:“那种需要我不断退让、委屈求全才能换来一点的施舍,我不要了。”
“你!”南枳被怼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尤其是听到应不染提到减肥和不想要秦封眠了,更是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你变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到底为什么变成这样?为什么非要跟我作对?!”
“为什么?”应不染眼神倏然转冷,“因为你贪得无厌,因为你心肠歹毒,因为你不该动不该动的心思,不该拿不属于你的东西,更不该…把别人的性命和人生,当做你往上爬的垫脚石!”
她没有直接点破前世,但话语中的寒意和深意,让南枳莫名打了个冷颤。
南枳见她油盐不进,转而打了个电话哭喊起来:“阿父阿母你们看看她!她怎么能这么说我!我们是姐妹啊!你们快帮我说句话啊!”她试图搬出应父应母。
应不染没有阻止,冷眼旁观。
被紧急叫来的应父应母赶到现场,看到这混乱的一幕,听着南枳的哭诉和周围人的议论,脸上阵红阵白。
他们确实后悔了,尤其是应父,查到的那些资料让他寝食难安。
可看到南枳哭得梨花带雨、一副依赖他们的模样,长久以来的习惯和情感偏向又占了上风。
应母上前,试图打圆场,语气带着责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不染,你怎么能这么对妹妹说话?一家人,有什么不能关起门来解决?非要闹到这种地方,让外人看笑话?南枳她年纪小不懂事,你就不能让让她?”
应父也沉着脸:“是啊,不染,得饶人处且饶人,南枳她知道错了,以后会改的,你先撤了这些…别把事情闹大。”
“让让她?”应不染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她缓缓转头,看向这对血缘上的父母,眼底是冰冷的决绝。
“从小到大,你们让我让得还不够多吗?让到我一无所有,让到我连自己是谁都快忘了,现在,还要我让?”
她一字一顿,清晰无比地说道:“别忘了,我应不染,早就与应家恩断义绝,再无瓜葛,我不是你们的女儿,你们也不是我的父母,所以,别再跟我说什么让让。”
她指了指南枳,“她,是你们选的女儿,你们愿意护着、宠着、哪怕她杀人放火也帮着求情,那是你们的事。”
“但她的罪,必须由她自己承担,谁求情都没用。”
应父应母如遭雷击,不敢置信地看着她。
他们以为她只是说说气话,可那双眼睛里透出的决绝和冰冷,让他们第一次真切地意识到,这个女儿,是真的不要他们了。
巨大的恐慌和后悔攫住了他们,应母的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南枳见状,哭得更凶:“阿母!你们看她!她连你们都不要了!这么不孝!你们快帮帮我啊,我不想坐牢!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看着南枳凄惨可怜的样子,应父应母的心又软了,习惯性地想要为南枳求情,甚至对应不染生出了一丝埋怨。
如果不是她这么绝情,事情怎么会到这个地步?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秦封眠动了。
他大步走到应不染身边,以一种绝对保护者的姿态站定,冰冷的目光扫过应父应母和南枳,声音不大,却带着久居上位的威严和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断亲,从法律和情理上,她都与你们再无关系,至于南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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