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嫂说的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世子妃笑笑,此刻与孟昭玉间就像共享秘密的战友,赤诚的很,而孟昭玉在偌大的金陵城内确实没什么朋友,因此便也打定主意与之好好相处。
“婆母,四婶婶和舅母对我多有疼惜,但终究是长辈,许多话也不好直言,表嫂既愿意与我相交,那我就厚着脸皮上门叨扰了。”
“你只管来,我一定好生招待。”
二人乃利益共同体,所以这份真心里虽有权衡利弊,但却无算计,因此有说有笑的俨然成了另一个“团体”,至于旁边被忽略的陆选,则幽怨的仿佛被人抢走心爱之物的餍兽。
若非场合不对,他都要扑上去蹭蹭孟昭玉的腿了,好叫她也看看自己。
无人疼惜,十分可怜!
闲话家常中,时光飞逝,有客临门,自是要好好宴请。
席面就摆在花厅,而鲁嬷嬷在安排之时就见孟昭玉走了过来,面色淡定,语气平常。
“在蜀州,我与母亲甚少会有宴客的机会,所以许多细节都不大知晓,今日舅母和表嫂来,我想跟着鲁嬷嬷学学,日后若有贵客到,方才不露怯。”
她的坦荡,让鲁嬷嬷刮目相看。
国公府门第不低,日后若真要掌一家之主,确实要学得还有许多,于是笑着应下。
“少夫人有此心,老奴一定倾力相授。”
说罢,就给她解释起来,“王妃与世子妃到访,按理说该在前厅宴客,她们乃一品尊荣,不得怠慢,但因是家眷好友,所以在郡主院子的花厅中摆席更添亲密。”
孟昭玉点点头,这个她倒是知晓。
“讲究些的时候,得提前预备下烧尾宴,数十种菜肴轮番上阵,方显主家风范,老奴依据王妃和世子妃平时的喜好,特意备来御黄王母饭,火明虾炙,冷蟾儿羹,金银夹花平截,葱醋鸡,蝉花云梦肉,因着王妃喜酒,还着人送来了玉浮梁,如此便算齐全。”
这食单听上去倒是不错。
“从前只知道世子酒力不浅,没曾想舅母也喜酒。”
“四夫人同样是个中高手,少夫人待会儿看着吧,她们二位主子没个三五巡轻易不下场呢。”鲁嬷嬷道。
这让孟昭玉愈发好奇,还真想见识一下。
“那表嫂呢?”
“世子妃喜喝杏酪浆,尤其是夏日加了冰碎子和野蜜,每次来都吃上大半碗,还不会腹痛。”
孟昭玉轻笑,“在蜀州时,我也喜喝杏酪,冬日饮粥,夏日饮浆,皆可。”
鲁嬷嬷眼前一亮,“哦,那倒是巧了,吃在一起方易玩在一起,少夫人和世子妃当真是有缘。”
孟昭玉也这么认为。
说话间,了解了不少宣王妃和世子妃平日的习性,这些东西都一一记在心里,日后自有派得上用场的机会。
陆选坐在屋内,魂却早就飘出去了,如果可以,他恨不得与夫人时刻相随,好不容易盼来了人,可其掀帘入内时压根就没多看他一眼,反而笑着与舅母等人说道。
“花厅饭已摆好,请舅母,婆母,四婶婶和表嫂入席。”
“许久没在华康这里用饭了,可有准备我爱喝的酒?”宣王妃问。
孟昭玉立刻作答,“鲁嬷嬷早早备下了玉浮梁,听说是舅母最喜之物。”
“深得我心啊。”宣王妃感叹。
随后目光投向四夫人胡氏,便开口问了句,“只是这酒润口不烈,你喝着恐觉不够,要不再添两坛琥珀香?”
胡氏笑得爽朗。
“还是王妃懂我,不过若喝多了在嫂嫂院里打醉拳,账得算在王妃头上,我是舍命陪娇客呢,不是自己贪杯!”
华康郡主佯装生气的嗔了她们一眼。
“罢了罢了,今日就让我这儿媳妇见见笑话吧。”说完就看向孟昭玉,一脸的忍俊不禁。
“你大约没见过醉妇耍横的样子吧,今日有眼福了!”
孟昭玉想笑,但都是长辈她也不好太过放肆,倒是宣王妃不拘小节的挥挥手,直言道,“都是一家人,便是叫你瞧了丑态也无妨,我这儿媳不善饮酒,所以平日里我只能来找你四婶婶贪喝两杯,你呢?可喜欢?”
这明晃晃的邀约,孟昭玉可不敢接。
她虽然也爱喝两口,但不过是小酌怡情罢了,听众人的语气便知眼前的舅母和四婶婶是要打擂台的,因此她就不凑这热闹了。
连连摆手,笑着答道。
“会一点,但恐入不得舅母和四婶婶的眼,就不献丑了。”
宣王妃被拒,倒也不觉得有什么,个人爱好不同罢了,所以也不强求,于是拉着胡氏就起身走了出去,眼神中皆是今日要拼个高低的决心。
至于其他人,也笑着往前走。
陆选推动着素舆就朝孟昭玉径直过去,无声追随,眼中不错过任何对方的神情,可惜,孟昭玉当他是空气,连多余的眼神都没有。
心中叹息,但也不会轻易放弃。
酒不醉人人自醉,或许,这倒是个契机……
花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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