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证明——
这种重要的事儿询问小舌头是真没错。
但小舌头给出的建议,委实有些令人听不懂。
小舌头被我捏住尾巴,在空中来回晃荡晃荡,像是荡秋千一样发出嘻嘻哈哈的笑声:
“......嬢嬢,嬢嬢快救救人家!爹爹欺负人家!”
我:“......”
咩咩:“......”
这都过去多久了?
小舌头居然还没有搞清楚男女的差别吗?
都说不能再叫咩咩嬢嬢,不能再叫我爹爹了!
我十分无语,咩咩倒是真心疼上了,伸手来接小舌头,言语宽容到了几乎溺爱的地步:
“......不能这样,对小孩子的腰不好。”
小孩子哪里有腰......
哦不对,这是有没有腰的问题吗?
小舌头压根就不是人啊!
别说不是人,它甚至也算不上是小孩子!
咩咩怎么能这么溺爱!!!
我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最终还是一巴掌拍上自己的脑门,无奈道:
“算了算了,随你们怎么称呼吧......”
“但你们也关注一点儿正事儿,想想这东西到底该怎么处理呀?”
从前我可最烦正派被反派打死之前,稀里糊涂说一大堆回忆生平的话,然后将最后一句话卡在‘凶手是...’上了!
正常人谁干那事儿啊?
不都是快快抓出凶手,为自己报仇雪恨吗?
现在的情景也差不多一样。
我们既已先一步找到阴物,自然得想办法快些将东西处理掉,以免夜长梦多。
结果这俩人倒好,搁这儿给我表演‘母慈子孝’呢!
无奈。
非常无奈。
我压下唇角无奈的笑,轻声道:
“弄完早点回去......我就,就给你们俩放电视看?”
说实话,对我来说上一次体验到电视的诱惑力,还是我十几年前的时候,当时的电视还是大屁股电视,是非常臃肿的一个大黑盒子。
当时阿妈还在那个电视机上盖了漂亮的蕾丝边,电视机放在客厅里,离饭桌有一段距离,以我的身高不足以在饭桌上看到电视里面的精彩画面。
于是,我就爱端着饭碗蹲到电视机前吃。
我吃饭慢,素来有将吃食含在嘴间,但是不往下咽的习惯。
阿妈本来就觉得我吃饭不爽利,眼见我又要跑到电视机前去吃,总觉得会影响我消化,每每总是要阻拦我......
我的脾气,素来是越被阻拦越想干。
那段日子才是我最最喜欢看电视的时候。
又或者说,那段日子是我人生中最值得回忆的时候。
往后的十数年,阿妈故去,电视被时代淘汰,转眼进了垃圾场......
好似没什么能让我回忆起往昔。
而如今——
“好耶!”
“好耶ヾ(??▽?)ノ!!!”
两声欢呼,齐齐响起。
小舌头道:
“我要看动画片!嬢嬢上次用手机给我放的动画片可好看了,什么什么青青草原,什么什么灰太狼,还有羊嘞!”
咩咩拍了拍小舌头的头...哦不,是舌尖:
“看什么动画片?当然是看情感都市栏目!”
“乖崽,我和你说哈,动画片都是放给不懂事的小孩子看的,大人才不看那些嘞!看电视剧才过瘾!”
“我前些天看到一个豪门真假替嫁千金的电视剧,可好看!我现在已经看到第六集了,不过没关系,如果你要看的话,我可以陪你从第一集开始温习——哎哟!(?`?Д?′)!!”
一大一小两声齐齐的哎哟声响起。
我实在没忍住额角的青筋,捏着拳头,咬牙一字一句道:
“到底还能不能办正事儿?”
说好的办正事呢!
怎么还越说越偏了?
这能对吗?
一大一小两人委委屈屈的捂着头看向我。
小舌头吸着鼻音糯糯道:
“......用火烧!”
“这是先前屠乐影教我的!他说——”
小舌头摇了摇身子,换上一口老成的语调。
旋即,爷爷当年说过的话,便如留声匣一般徐徐放置于我的面前——
【火为天地纯阳之炁,至刚至烈,主涤浊破邪、消煞净秽。
世间万般阴邪、怨念、戾气,皆为阴浊虚妄之态,最惧纯阳烈火冲刷消解。
寻常符箓、法器、阵法,只能暂且封印压制煞气,治标不治本,一旦周遭怨力汇聚,阴器便会再度复苏、滋生邪祟。
唯有真火焚炼,可破其形、散其炁、断其根,将附着其上的层层阴怨、煞力与邪性尽数磨灭,从本源上根除阴器的作祟之力。】
这番说法有理有据,意蕴十足。
然而,我真正在意的却是那一股子熟悉的苍老语调。
从前听闻时不觉得,可如今老爷子没了,再听这熟悉的声音......
心头多少有些挥之不去的沉闷感。
不过,爷爷既然都让我朝前走,我可不能在此处停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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