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她是故意的。”
芊芊恍惚地接了这一句。
元灵：“嗯。”
芊芊耷拉着脑袋，许久都没有说出话。
【是员工故意这么做？为什么？】
【难道是这个老板做得不够好所以故意报复？】
【老实说我也每天都想往我老板头上砸几个臭鸡蛋。】
【对老板不满就对本人开炮啊，波及无辜小孩子算怎么回事？】
【不要老是用卖惨来合理自己的行为，做人要有底线。】
【总觉得大师口中很努力的人不会干这种事。】
……
芊芊没看到那些弹幕。
她有些不敢相信，喃喃低声道：
“为什么……为什么？她为什么要这么对我？难道我对她还不够好吗？”
“看来你已经有怀疑的目标了。”
元灵抱着手臂。
芊芊抿着唇，直接起身走出休息间。
现在的她就待在自家的甜品店里。
只不过因为食物中毒风波，她家甜品店已经好久没有开张了。
店里很冷清，角落里整整齐齐码放着原先预备的各种食材到现在还没有用。
其中一些是水果，耐不住存放，早已经在这些天的关店中逐渐变质。
这会儿有店员正在清理，一边动作一边抱怨。
看到芊芊出来，她迫不及待冲过来：
“老板，你这店还开不开啊？要是不开就趁早说一声，我好去找下一家！还有我们的工资可不能拖欠，我每个月的花呗就指望着工资还呢！”
说话的女店员满脸怨气挑剔，对芊芊这个老板也不算太尊重。
而且张口就是要找下家，所以直播间观众便下意识认为她就是那个故意搞事的坏店员。
弹幕才刚刚开骂呢，芊芊就已经神色自然地安抚起了对方，还表示不管她拖延什么呢，都不会拖欠他们的工资，让这个店员放心。
嗯？面对毁了自己人生的人，芊芊居然这么平静？难道她就是那种以德报怨的圣人？
大家都觉得不像。
正好这个时候，又有店员提着水桶进来，大概是听到了芊芊和另外一个店员的对话，她居然义正言辞地指责起了同事——
“李姐，现在这个关头，你怎么可以对老板说这些话呢？以前老板多帮我们啊，平时也从不让我们加班，生意好了就给我们加工资……这么好的老板你上哪儿去找？现在只是遇到了小小的难关，我相信大家一起努力可以很快度过去的！还有老板你放心好了，我会一直留在你旁边！”
另一个店员李姐听得直接翻了个白眼。
“就你知道感恩，我们都是白眼狼呗！”
那声音虽然压得很低，但该听见的人都听见了。
包括直播间的无数观众。
【是不是有点太恶毒了？果然就是她害的老板吧。】
【我觉得这话没什么问题啊，遇到困难一起度过怎么了？】
【要不是我身边就有这种同事，我还真不会觉得这话有问题！】
【呵呵呵就知道自己表忠心把别人拉下水的人，我们一般叫她工贼。】
【纯属站着说话不腰疼，每个人情况不一样，万一人家李姐要养家呢？】
【但是站在老板角度是很喜欢这种下属的。】
……
这一句话刚好被芊芊看在眼里。
芊芊讽刺地笑了笑。
“说得还真没错，以前我还真的比较喜欢小何你，所以对你处处帮助。你家里有困难，我想尽办法地帮忙。你手里缺钱用，我二话不说借给你。你想要以后当甜品师，我把你当徒弟手把手地教……我原本以为你是个不懂得感恩的人，可是听你刚才说的那些话，分明有把我的付出看在眼里。所以，为什么要联合外面的人背刺我呢小何？”
芊芊一步步走到店员小何面前，迎上她慌乱无措的表情，质问的姿态极有气势。
小何疯狂摇头：“不是我做的！老板你相信我！”
“不是你做的？”
芊芊重复了一遍，又嗤笑出了声，
“我还没说是做了什么事，或者背后说了坏话，你就急急忙忙来认领了？小何，我是有多蠢居然被你欺骗到这个地步！”
小何脸色惨白，才意识到自己被套路，也彻底暴露了。
“我……我……”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眼神也躲躲闪闪不看芊芊。
看来还是有点羞耻心，连芊芊的眼睛都不敢看。
芊芊却觉得悲哀。
在所有的店员里，她对小何最好，甚至提早物色好了她当副店长。
没想到小何居然在这种关键时刻背叛她……
“为什么！外面的人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居然让你往我店里的东西里加了变质的淡奶油！你知道这次差点儿害了一条人命吗？那还是个孩子？你但凡是个人就不能做出这种事！”
小何浑身僵住。
旁边的李姐却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
“什么？原来那个坏奶油是小何你故意放进去的？你脑子没问题吧？”
“我不是故意的！我是不小心！”
小何试图为自己辩解。
然而都不用芊芊开口，李姐就先跳出来了。
她卷起袖子怒气冲冲地指着小何鼻子骂：
“什么不小心！你当我们都是傻子呢？老板每天早上都要清点食材，还会要求我们进操作间要戴无菌帽和手套！如果你不是故意的，怎么会把坏掉的淡奶油带进去？你分明就是故意的，你就是想让这家店倒闭！”
其实李姐经常会抱怨芊芊作为老板对他们的各种高要求。
李姐不是第一天在甜品店上班，她以前也去过其他店。
里面规矩最多的就是芊芊这家店，比以前李姐打工的所有店都更加龟毛挑剔。
然而李姐从来不会在那些店里买甜品带回家给孩子吃。
可是芊芊的店，李姐却会主动要边角料带回家，也会自掏腰包买东西。
抱怨归抱怨，李姐比谁都知道哪家店的东西真正能入口！
芊芊听到这些都愣了。
李姐比她大10多岁，加上性子泼辣张扬，她一向觉得自己驾驭不了这种员工。
没想到到这个关头，最维护她的居然会是李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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