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渊镇,茶寮灯火已熄。
沈清却惊呼一声,从梦中惊醒。
她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梦里她在一艘写着符箓的船上,亲眼目睹一个查案人被打的浑身是血扔在船上,她跑过去准备救人,竟然发现那人就是顾沉!!
不等她唤醒顾沉,两个人就被一起扔下了船……
沈清知道这大概就是白日看到那场景吓到了,但还是觉得很不“吉利”。
于是她取出一枚玉盘与三枚铜钱,席地而坐。
铜钱落地,她心头猛地一沉。
【火水未济,六五爻动】
未济卦,主事未成、险在眼前。断语:解卦,利西北。
神渊镇,正在松州的西北。
沈清盯着那卦象,又算了一遍,结果一模一样!
“……这破玩意儿。“
她把铜钱收起来,躺回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脑子里全是那个梦——顾沉浑身是血……
“不关我的事,”她小声嘀咕,“他跟军队有关系,查案还有苏煜衡……轮不到我操心。”
她是无神论者。可万一呢?万一顾沉真的会因为查这个案子出事?
沈清烦躁地揉了揉头发。
“见鬼了!”
沈清索性披衣起身,推开窗透透气,她靠在窗边,盯着月光下的青石板发呆。
就在这时,远处拐角传来几声低语——
“……明日渊域通口再开船,需避三卦……”
“听说是‘火头已到’、‘黑灯夜火’、‘回声文’!”
沈清被这几句话惊得没来得及多想,便悄悄披着衣跟了上去。
而那语声已经远去,几人背影拐入远处的一条偏巷,而巷尽处,正是她白日所查的“渊域通口”方向。
她心跳如擂鼓,越来越觉得今天晚上邪门的很!那个梦、那个卦,还有这个几乎撞到她头上的“火头”线索……
沈清知道这是一个机会,但是她绝对不能一个人去,那个地方太危险了。
能信闻珞吗?
她不知道,也没时间猜。但她知道,现在需要一个有可能陪她踏入渊域通口的人……
沈清在闻珞客舍窗棂前停住,低声一叹,终是屈指轻叩窗棂三下。
“谁?”屋内传来低低一声,应得警觉,却仍带些困倦气息。
沈清未答,只再轻叩一下。
闻珞披发露面,见是沈清,神情微顿:“哟,大半夜的,北山姑娘登门,可是想与我共度佳宵?”
沈清面无表情:“多谢好意。带上你的剑,跟我走!”
两人潜入渊域通口边缘一处废弃旧仓。
沈清半蹲在矮墙后,看见几道身影正在搬运货物,一袋袋麻包缠着黑布,外缝符纸。
她靠近一看,指尖蘸取粉末,凑近鼻端——
“不是药材。”她声音发紧,“是炮盐和硫磺。”
闻珞面色一变:“火药?”
“他们是走私火药,”沈清低声道,“还有封卦纸,要运往术门禁地,或者军中。”
话音未落,身后黑影闪动——
“有人潜入库后——快追!”
惊呼声自远巷炸开,紧接着仓后、巷后几乎同时扑出数道黑影。
沈清心头一紧,猛然一拽闻珞袖角,两人几乎同时回身奔逃。
“跟我走!”闻珞沉声一喝,长剑横扫,劈倒一人,身形穿入巷道之中。
沈清紧随其后,身后杀声步步紧逼,她耳边只剩风声与喘息。
忽然——
“砰!”
身后一声闷响。
她猛地回头,只见闻珞在转角处身形一晃,脚步顿滞,左肩被一柄投掷短刃钉中,鲜血如线般洇出衣襟。
闻珞并未倒下,而是反手一剑逼退一人,倚墙咬牙撑住。
“闻珞!”沈清低呼。
“别停——快往东边的古井口跑!”他气息发紧,一边断喝一边强撑往前窜了几步,“那边……有暗道。”
沈清咬牙冲过去,架住他胳膊,将他的重力半扛在自己肩头,双脚几乎是拖着奔跑。
背后追兵已近,火光在夜色中点燃,照亮两人斑驳狼狈的背影。
闻珞一边跑一边喘气低咒:“他妈的还喂了毒!这帮蠢货……居然敢伤老子……!?”
那句话,像一根针,猛地扎进沈清脑海,脚下险些被碎石绊住,电光火石之间,所有细节如潮水般涌入脑海——
闻珞今晚才随她跟踪至此,却张口便指出“古井下有暗道”。
闻珞到底是什么人,沈清已经不需要答案了……
沈清越是置身纷乱之中,思维反而越发清明。
敌人对闻珞下了死手,要么是因为他身份太高太隐秘,底层暗影根本认不出;要么更险恶,这原本就是一次“试探”,一次在权力棋盘上的“清洗”。
沈清一瞬间做出判断:
将密图、梦象记录、火药卦语这些关键证据交由闻珞带出,他若真的身份显赫,甚至可能是渊域王族,便足以调动更高层力量; 哪怕闻珞只是潜线观察者,她此刻救他一命,事后他有一分恻隐,便足以换得她一线生机; 即便闻珞什么都不是,只要他能联系到苏煜衡,她知道苏煜衡在朝中有实职,能说得上话找人来救她,沈清就仍有胜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