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余那满地酒香、帘后余音，悄悄响起某个贵公子哆嗦一声：“……顾署使简直就是个疯的！！”
沈清出了船，清风拂过，酒意顿时散了七分。
“呼——这下清醒了。”她回头看顾沉，语气轻快，“走吧，我饿了。”
顾沉一愣，还未出言，她已揽住他衣袖：“咱们去吃肉丝面吧！这么晚了，镇子口那家老摊还没收，正好赶得上。”
顾沉轻轻“嗯”了一声，这一声却像是把他体内所有还残留着的戾气与血火，一并压了下去。
他换了只手牵她，一路向镇口走去。
两人一靠近，摊主立马笑出声：“哎哟，顾大人、沈先生！半夜来寻我这碗小面，可真是抬举！”
顾沉点点头，沈清笑着坐下：“来两碗肉丝面，加蛋。”
不一会儿，面就端上来，热气腾腾。
沈清扒着碗边吸第一口面的时候，顾沉就那样坐在她对面，默默看她，一句话也不说。
她是真的没事。
就在他几乎想去杀人、想跟谁都同归于尽的时候，她只是……有点饿了。
面汤下肚，沈清精神不少，刚要夹蛋，就听身后一声惊天动地的大喊：“顾沉！！沈清！！！你们两个！！”
苏煜衡气喘吁吁地从街口一路冲来，看到这幅景象后，整个人都呆在原地。
他眼前：顾沉坐得端正、衣裳整洁，沈清吃得香气扑鼻，活像一对刚从戏院回来的小夫妻。
他原本以为要见一场刀剑交错的混战、要捞尸、要善后，结果——
“你不是差点把‘烟水舟’拆了！？”
沈清正啃着鸡蛋，连忙抬起头：“谁？？我看那里面确实不太平，门也掉了几扇，人也躺了一地——”，沈清压低声音说：“你们今天晚上有任务？”
顾沉尴尬的揉了揉鼻子，低头替她夹了块咸菜。
苏煜衡：“……”
沈清像是看穿了什么似的继续说：“我早看出来了！怕船上那些人寻仇，拉着顾沉我就赶紧溜了！”
苏煜衡终于彻底崩溃，转头就冲顾沉吼：“顾沉！你给我个交代！到底怎么回事！？沈清你到底——你到底喝没喝那合欢酒！？”
沈清歪着脑袋想了想，语气还带着点懵：“合欢酒？我在船上喝的那壶，是合欢酒？这名字……怎么听起来这么色情？”
苏煜衡：“……”
“她喝了。”顾沉半叹半笑地说，“还喝了一整壶。”
“然后就睡着了。”
苏煜衡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你什么体质？？合欢酒喝一壶，合欢没合上，直接睡了过去？？？”
“那酒是不是传说中那种……”沈清压低声音，“催情酒，像春药的？”
这一问出口，两人齐齐噤声，尴尬得不约而同地低下了头。
沈清倒是完全没意识，照样坦坦荡荡地开口：“切！我跟你们说——根本没有什么‘催情酒’！全是瞎编，心理作用罢了！”
“那酒里，顶多加了点刺激中枢的东西，像咖啡因！我喝完就是心悸、手抖、腿软，催情？不如说催睡！我那觉睡得香着呢。”
她说着，还一脸严肃分析：“而且你们想啊，要真有这种药，我就该量产卖给那些阳痿老头，一瓶下去秒回青春——这受众不比来解签的多？那我不得发大财？”
“我——”
她话还没说完，顾沉一脸忍无可忍，抬手就是一筷子面，稳稳塞进她嘴里，低声咬牙：“吃面也堵不住你的嘴是吧？”
沈清一愣，嘴里面条含着还没吞下去，瞪着他：“你不信就再弄两壶，咱们在家喝！看看能不能‘催情’！”
顾沉低头猛搅汤面，牙关咬得死紧，像是在默默思考该如何封住她的嘴，最好是一整晚都不让她再说一句话那种方式……或者真去弄几壶合欢酒，在！家！喝！！
苏煜衡看着这两人，一个手上还有血痕，眼圈还红着，整个人像从地狱里爬出来；一个头发半乱，眼尾染红，正捧着一颗糖心蛋咬得可欢快。
他痛苦地抱怨：“这世上最疯的不是顾沉，是沈清！你养出来的疯子能拆船！”
? ?顾沉这一晚上的心理活动变化：
? 推门前：绝望、恐惧、想杀人、想毁天灭地。(?｀?′)/
? 推门后：活着？睡着了？感谢上苍！我这就跪下磕头！╥﹏╥
? 吃面时：……闭嘴吧小祖宗！什么“阳痿老头”？什么“秒回青春”？你是个姑娘家啊！！（疯狂塞面条）
? 内心深处（重点）：“在家喝”这个提议……好像……很有建设性？(??w??)
? 沈清：合欢酒（No!)高浓度咖啡因饮料(Yes!)
? 苏煜衡：我以为我是来收尸的，结果我是来吃狗粮顺便听“生殖健康讲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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