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震气得脸色发白,指着他的背影:“你!”
陆昭衡在门前停住脚步,回头看了叶瑶瑶一眼。
那孩子正仰着脸看他,眼中并没有半分惧怕,反而有种幸灾乐祸的笑。
他心里一沉,不再停留,大步离去了。
直到陆昭衡的身影消失在门外,叶震才狠狠一拍桌子:“岂有此理!不过是个武夫,竟敢在我相府如此嚣张!”
叶瑶瑶却笑了:“爹爹干嘛生气?他愿意收养那个灾星,就让他收养好了。反正,迟早会得到报应。”
叶震愣了一下。
她眼里的怨毒,哪里像个五岁孩子?
“瑶瑶,你刚才那些话,是谁教你的?”叶震蹲下身,认真地看着女儿。
叶瑶瑶眨眨眼,又恢复了孩童的模样:“没人教呀,瑶瑶自己想的。那个岁岁本来就是个倒霉蛋,在咱们府上的时候就病怏怏的,还害得爹爹被同僚笑话。现在长宁侯把她当个宝,将来有他后悔的时候。”
叶震将信将疑,但女儿的话确实说到了他心坎里。
他站起身,看着桌上那封请帖,冷笑一声:“大办宴席?真是荒唐!一个被赶出去的灾星,也配?”
他拿起请帖,本来想撕了,又忍住,随手扔给管家:“收着吧。”
管家应声退下。
叶震坐回椅子上,越想越气。陆昭衡不过是个侯爵,竟敢在他这个丞相面前如此放肆!还有那个孽障,居然真被侯府当成了宝。
“长宁侯府……”他喃喃道,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咱们走着瞧。”
另一边,陆昭衡回到马车上,脸色依旧难看。
车夫不敢多问,安安静静驾车。
陆昭衡闭目养神,脑海中却反复浮现出叶瑶瑶那诡异的眼神。
一个五岁的孩子,怎么会用那种眼神看人?还有那些话,绝对不是一个五岁孩童能说出来的。
马车驶回侯府,陆昭衡刚下车,就见花想容领着岁岁等在门口。
岁岁手里拿着个小风车,正嘟着嘴吹着玩,见了他,眼睛一亮:“爹爹回来了!”
这一声呼唤,将陆昭衡心头的阴霾驱散了大半。
他弯腰抱起岁岁,对花想容道:“怎么在这儿等着?外头风大。”
“岁岁非要等你回来。”花想容笑道,随即察觉他神色不对,“怎么了?相府那边为难你了?”
陆昭衡摇摇头,抱着岁岁往里走:“进去说。”
到了内室,他将岁岁放下,让嬷嬷带她去吃点心,这才将相府发生的事一五一十说了。
花想容听完,气得脸色发白:“那个叶瑶瑶,小小年纪怎么如此恶毒!还有叶震,他竟纵容女儿说这种话?”
“叶瑶瑶那孩子不简单。”陆昭衡沉声道,“她那眼神,不像个五岁孩童。还有那些话,我怀疑背后有人教唆。”
“你是说,叶震故意让她说的?”
“不一定。”陆昭衡摇头,“叶震虽然不喜欢岁岁,但还不至于用这种手段。而且那孩子的神情很怪异。”
花想容握紧他的手:“无论如何,咱们得保护好岁岁。宴席照常办,而且要比原计划更隆重。我要让全京城都知道,岁岁是咱们的心头肉,谁也别想欺负她。”
陆昭衡点头,眼中闪过坚定之色:“放心,有我在。”
两人正说着,岁岁端着个小碟子进来,碟子里是几块刚做好的桂花糕。
她踮着脚将碟子放在桌上,认真地说:“爹爹,娘亲,吃点心。吃了点心,就不生气了。”
陆昭衡和花想容对视一眼,心中都是一暖。
陆昭衡抱起岁岁,让她坐在自己腿上,拿起一块桂花糕喂她:“岁岁先吃。”
岁岁咬了一小口,满足地眯起眼睛。她咽下糕点,忽然小声问:“爹爹今天见到相府的人了吗?”
陆昭衡动作一顿,随即道:“见到了。爹爹把请帖送过去了。”
“他们会来吗?”
花想容接过话:“来不来随他们。岁岁的宴席,多的是人想来呢。”
岁岁点点头,不再问了。
她又咬了一口桂花糕。
筹办宴席的事,岁岁帮不上忙,她倒是想帮忙来着,可一进厨房就被嬷嬷们笑着请出来:“小姐金贵,这些粗活可不能沾手。”
岁岁撇撇嘴,心想她在食神座下时,什么粗活没干过?
洗菜切菜,烧火看锅,哪样不是她偷师学来的?
可现在这四岁的身子,连灶台都够不着。
她在院子里转了转,忽然想起二哥陆怀瑜,他身上缠绕的那层黑色“秽气”。
岁岁低头看看自己白嫩的小手,叹了口气。
这副身子太弱了,灵力几乎完全没有,要想帮二哥清理秽气,得一点一点慢慢来。
她打定主意,朝二哥陆怀瑜的院子走去。
岁岁进门时,陆怀瑜正在廊下看书。
他穿着一身月白长衫,靠在躺椅上,书卷掩着脸。
听见脚步声,他抬眼一看,见是岁岁,脸上顿时露出笑容。
“岁岁怎么来了?”他放下书,坐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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