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怀璟伸手摸了摸她的头,眼神温柔:“对,以后岁岁就在家里,哪儿也不去。”
“叶公子也听到了。岁岁如今是我长宁侯府的人,她的福祸,自然有侯府承担。相府做出选择,就请不要再来打扰。”
他顿了顿,补充道,“至于这间包厢,我们还没有用完点心,恕不能相让。如意斋空包厢应当还有,叶公子不如移步?”
这番话,逐客令下得明明白白。
叶鸿翊胸口剧烈起伏,他死死盯着岁岁,却发现那丫头已经低下头,继续对付那块快吃完的荷花酥了。
岁岁吃完点心,歪着头,看了叶鸿翊好一会儿,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啊。”她轻轻叫了一声,想起来了。
陆怀璟低头问:“怎么了?”
岁岁没回答,只是伸出一根小手指,指着叶鸿翊:“我认得你。”
叶鸿翊心头一跳,面上却强装镇定道:“怎么,终于想起来自己姓什么了?”
岁岁摇摇头,很认真地说:“那天我冷,站在外面,你在屋子里,隔着窗子看我。”她顿了顿,似乎在回忆,“你手里拿着暖炉,还笑了。”
叶鸿翊脸上的讥笑僵住了。
他确实记得那天,四妹被母亲一怒之下赶出屋子罚站。
他路过时,看到那瘦小的身影在寒风里发抖,心里并没有什么感觉,甚至觉得高兴。
这个自从出生就被说不祥的妹妹,终于要消失了。他当时确实扯了扯嘴角。
但他没想到,这丫头记得这么清楚,更没想到,她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来。
陆怀瑜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盯着叶鸿翊的眼神像刀子。
叶鸿翊身后的几个少年也面面相觑,神色各异。
“你胡说什么!”叶鸿翊恼羞成怒,“一个被赶出府的小丫头,神志都不清了,在这里胡言乱语!”
岁岁却好像没听见他的怒斥,依然盯着他看。她那双眼睛太亮了,亮得让叶鸿翊有些心慌。
“你……”岁岁又开口,声音还是软软糯糯的,说出来的话却让所有人一愣,“你身上,还有他们身上,”她的小手依次点过叶鸿翊和他身后的几个同伴,“身上有不好的颜色。”
“什么颜色?”一个穿着鹅黄锦袍的少年下意识地问,问完又觉得丢脸,连忙闭嘴。
岁岁眨眨眼,似乎在努力描述:“红红的,黑黑的,缠在一起。”她用小手比划了一下,“像要打架一样。”
然后,她抬起头,看向叶鸿翊,很肯定地说:“你们要受伤流血了,很快。”
“哗——”这话像冷水滴进热油锅,几个少年脸色都变了。
血光之灾?
就算是从个四岁娃娃嘴里说出来,也让人心里发毛。
叶鸿翊心头猛跳,一股寒意窜上来。
他一步上前,厉声道:“你个灾星!还敢诅咒我们!”
“叶鸿翊!”陆怀瑜猛地站起,眼神凶得像要吃人,“你再说我妹妹一句试试?”
叶鸿翊被他的气势震慑得后退半步:“我说错了吗?荣恩寺大师批的命,京城谁不知道?她就是个灾星!”
话音未落,“锵”的一声响,一道寒光闪过。
等众人定睛看去,陆怀瑜手里已经多了一把短刀。
他就那么提着刀,一步步走向叶鸿翊,脸上没什么表情,可那双眼睛里的暴戾,让在场所有人心头一寒。
“陆、陆怀瑜!你干什么!”叶鸿翊脸色发白,连连后退,撞到了身后的同伴,“这里是如意斋!你敢动刀!”
“动刀?”陆怀瑜停在离他三步远的地方,扯了扯嘴角,那笑容里没有半点温度,“叶二公子不是说我妹妹是灾星吗?我陆怀瑜每月十五发病,六亲不认,也是个疯的。疯子拿着刀,不小心划伤了谁,那不是很正常?”
他顿了顿,刀尖微微抬起,指向叶鸿翊,“要不,你先试试?”
空气凝固了。
叶鸿翊身后的几个少年吓得魂飞魄散。
陆怀瑜这疯子是真敢动手的!而且他现在看起来,跟传闻中发病时的样子,已经相差不远了!
“怀瑜兄!冷静!冷静!”一个蓝衣少年连忙站出来打圆场,额头冒汗,“鸿翊哥他就是心直口快,没恶意!都是误会!”
“对对对,误会!”另一个灰衣少年也赶紧附和,扯着叶鸿翊的袖子,“鸿翊哥,咱们换个地方聚吧,别打扰陆家兄弟和陆小姐用点心。”
“是啊是啊,如意斋新出的荷花酥,咱们去楼下尝尝。”
叶鸿翊胸口剧烈起伏。
“叶公子。”一直沉默的陆怀璟终于开口了。
他没看叶鸿翊,只是拿起一块干净的帕子,给岁岁擦擦嘴角,动作温柔,仿佛刚才的剑拔弩张完全不存在。
擦完了,他才抬眼,目光平静地看向叶鸿翊:“叶公子方才说的,已经不止是冒犯。舍妹如今姓陆,她会怎么样,自有长宁侯府担着。你们相府以前的家事,就不要再提了。”
叶鸿翊张了张嘴,却发现无话可说。
再纠缠下去,只会更丢脸。
这时,一个穿着湖绿色锦袍的少年走上前两步,对着陆怀璟拱了拱手:“怀璟兄说得是。今日确实是我们唐突了,扰了诸位的雅兴。”
他顿了顿,笑道,“说起来,三日后恰好是家母为我办的生辰宴,不知怀璟兄、怀瑜兄、怀瑾弟,还有……”
他目光转向岁岁,笑容更温和了些,“四小姐,可否赏光前来?也当是我今日唐突的赔礼了。”
这少年,是吏部尚书家的二公子李承允,平日里为人圆滑,结交广泛。
陆怀璟看了李承允一眼,点了点头:“李公子客气了。如果府上方便,我们会赴约。”
李承允笑容更灿烂了:“那就这么说定了!”他转身,顺势拉住叶鸿翊,“鸿翊兄,走吧,楼下还等着呢。”
其他几个少年也连忙附和,半劝半拉地将叶鸿翊拽出了包厢。
陆怀瑜冷哼一声,将短刀收回鞘中,随手丢在桌子上,又恢复了那副懒洋洋的样子坐回去:“什么东西,也配在我面前无能狂吠。”
岁岁看看门,又看看陆怀瑜丢在桌上的刀,小声问:“二哥,你的刀从哪里来的?”
陆怀瑜随手拿了块点心塞进嘴里:“一直带着,防身。”
他顿了顿,看向岁岁,眼神复杂,“岁岁,你刚才说他们要有血光之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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