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怀瑾被亲得一愣,耳尖微微泛红,低头整理手里的牌,嘟囔了一句:“行了行了,下一把。”
陆怀琛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兵书拿在手里,眼睛却一直没离开过牌桌。
这边打牌打得热火朝天,那边花厅里,花想容和杨蜜正说着话,老夫人也带着下人过来了。
老夫人扶着丫鬟的手走进来,花想容和杨蜜都站了起来。
老夫人摆了摆手,笑着说:“都这么熟了,还客气什么。”
坐下后,三人说了一会儿家常,老夫人把话头一转,对花想容说:“想容啊,过几日我想去荣恩寺拜拜佛,你陪我走一趟吧。”
花想容眉头微挑,应了一声:“好。”
老夫人又说:“年纪大了,腿脚不灵便了,这些年拜佛也去得少了。但这回去荣恩寺,是早就想着要去的,一直没去成。”
花想容端起茶喝了一口,没有多说什么。
杨蜜在旁边听着,拿眼角的余光看了花想容一眼,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她知道荣恩寺的事,京城里谁不知道呢?
当年花想容的三个儿子接连发生不幸的事情,她去荣恩寺上香祈福,寺里的慧明大师看了她的面相,当场断言她的儿子遭了天谴,生下来就是不祥之人。
还有岁岁,慧明大师也说这孩子是灾星转世,谁沾上了谁倒霉。
花想容面上不显,但心里那股火,一直都没灭过。
老夫人提起去荣恩寺,花想容心里清楚,她未必是真想拜佛,大约也是想再去会会那个慧明大师,探探虚实。
她二话不说就应了下来,正是想去看看那个老秃驴到底是个什么来头。
花想容留了老夫人和杨蜜一起用了晚膳,二人带着赵佑霆和赵露诗告辞了。
赵露诗走的时候依依不舍地拉着岁岁的手,再三确认“你下回还来我家玩好不好”,岁岁拍着胸脯保证“一定去”,两个小姑娘才依依不舍地分开。
……
去荣恩寺这天,天还没怎么亮,花想容就醒了。
她披了件外衫走到岁岁的小床前,小姑娘睡得正香,整个人缩在被子里。花想容弯下腰,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小脸:“岁岁,该起床了。”
岁岁嗯了一声,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继续睡。
花想容又拍了拍:“岁岁,要去荣恩寺了。”
岁岁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什么,大概是在说她还没睡醒。
花想容也不急,坐在床边等了一会儿,才又说:“露诗也会去哦,你们约好了一起爬台阶的。”
这话比什么都管用。岁岁猛地睁开眼,一骨碌爬了起来,揉着眼睛问:“露诗也去?”
“嗯,杨姨带着她去。”花想容替她拢了拢头发,“所以你得快些起来,别让人家等着。”
岁岁立刻精神了,掀开被子下床,差点被被角绊了一跤,花想容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无奈地叹了口气:“慢点。”
丫鬟们端着热水和毛巾进来了。
岁岁坐在床沿上,两条小短腿晃来晃去,一个丫鬟蹲在她面前给她洗脸,另一个在后面给她梳头。
洗完了脸,岁岁被抱到桌前用早膳。
花想容让人煮了一碗红枣粥,配了两个小包子,还有半碟子桂花糕。
岁岁自己拿着勺子喝粥,喝得嘴边一圈米糊,又拿起一个小包子咬了一口,腮帮子鼓鼓的。
花想容坐在旁边看着她吃,时不时拿帕子给她擦一下嘴角。
岁岁吃得差不多了,端起小碗把最后几口粥呼噜呼噜喝完,把碗往桌上一放,豪迈地说:“吃完了!可以走了!”
花想容笑着摇了摇头,让丫鬟给她换上一件新做的鹅黄色小褙子,底下配了一条豆绿色的裙子,脚上穿了一双软底绣花鞋。
岁岁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新衣裳,很高兴地转了个圈。
花想容自己也收拾完了,整个人端庄又贵气。
她牵着岁岁的手出了院子,门口的马车已经备好了。
车辕上坐着两个车夫,车旁还跟了四个婆子和两个丫鬟。
花想容抱着岁岁上了车,车厢里铺了厚厚的褥子,还放了个小几子,上头搁了一碟点心和一壶茶。
岁岁一上车就趴到车窗边,掀开帘子往外看。
天已经大亮了,街上渐渐热闹起来,有几个孩子追着一只狗跑过去。岁岁看得津津有味,嘴巴里还念叨着:“那只狗好胖啊。”
花想容靠在车上,手里端着一杯茶,嘴角带着淡淡的笑。
马车走了大约半个时辰,路上的车马渐渐多了起来。
往荣恩寺去的路就这一条,今日大概是个好日子,去拜佛的人不少。
花想容掀开帘子看了一眼,前面后面都跟着马车,有大有小,排成了一条长龙。
岁岁也凑过来看,指着前面一辆车说:“那辆车好大。”
花想容看了一眼,那辆马车确实大,比她们这辆还大一圈,一看就知道是大户人家的。
花想容没有太在意,收回目光,把岁岁从窗边拉回来坐好:“别总趴着,当心摔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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