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南老将军?”
姜宁挑了挑眉,脑子里飞速翻找着原主的记忆。
大雍王朝的兵马大元帅,脾气比石头还硬的保皇派,谢珩当年在朝堂上唯一一个没直接动手砍死的倔老头。
“他们有多少人?”
姜宁随手抓起一把刚冷却好的精钢碎渣在手里掂了掂,那冰冷沉重的质感让她极其满意。
“不到二十个,个个带伤,盔甲都快被瘴气腐蚀光了。”流云那条黑色的豹尾在身后不安地甩动,“追杀他们的,是一群长着六条腿的毒蝎半兽人。”
“呵,中土的人跑这儿来送外卖了?”
姜宁冷笑一声,“拓跋,去,把‘客人’接进来。至于那些毒蝎子……让新来的那批狼族劳工去练练手,就当是入职考核了。”
……
半个时辰后。
神女宫一楼的议事大厅。
说是大厅,其实就是个刚铺好地砖的毛坯房,连大门都没来得及装。
镇南老将军赵忠,此刻正像一条濒死的咸鱼一样瘫在火炕上。
他那身象征着大雍军威的明光铠,现在破得像是在垃圾堆里捡来的,胸口还有个大洞,正往外渗着黑血。他身后跟着的十几个残兵,更是惨不忍睹,一个个互相搀扶着,眼神惊恐地打量着四周。
【娘咧……这是什么地狱开局。】
赵老将军在心里疯狂流泪。
【老夫不过是带人去南境边界巡个防,怎么就突然刮起一阵妖风?那风黑得跟锅底似的,直接把老夫卷到了这鸟不拉屎的地方!】
【这可是传说中被仙人封印的十万大山啊!妖兽横行,茹毛饮血!老夫这把老骨头今天算是要交代在这里了!】
“咳咳……”
赵忠剧烈地咳嗽了两声,吐出一口黑血。
他绝望地看着眼前这群奇形怪状的“怪物”。
一个长着琉璃羊角的白发青年,正拿着一根粗得像筷子一样的针筒,用一种极其变态的眼神看着他的屁股。
一个两米多高、浑身长白毛的狼人,正咔嚓咔嚓地嚼着一根不知道什么生物的骨头。
最可怕的是那个坐在正中央主位上的女人。
她身上没有半点兽化特征,干净得不染纤尘。但在南蛮界,这种极其反常的“纯血人类”,往往才是最恐怖的高维大妖!
“妖……妖王大人……”
赵忠挣扎着爬起来,颤颤巍巍地拱了拱手,试图用大雍的官腔跟这群“野蛮人”沟通。
“老夫大雍镇南将军赵忠,无意闯入贵宝地。若有得罪,还望……”
“行了,别拽文了。你那文言文这群毛绒绒听不懂。”
姜宁翘着二郎腿,手里把玩着一个刚做出来的钢制打火机,“咔哒咔哒”地按着。
“赵将军,大雍的边界离叹息之墙远着呢。你一把年纪不在家带孙子,跑这儿来冲浪?”
“你……你怎知老夫名讳?你会说大雍官话?”
赵忠猛地抬起头,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满是震惊。
他盯着姜宁看了半天,突然像是见鬼了一样指着她:“你……你……你是姜远山家那个……”
“那个替嫁的庶女?炮灰王妃?”姜宁好心替他补全了台词。
“王……王妃娘娘?!”
赵忠身后的十几个残兵齐刷刷地倒吸了一口冷气。
那个在大雍京城毫无存在感、据说早就死在逃亡路上的柔弱王妃,现在竟然在这个群魔乱舞的蛮荒之地,像个黑帮老大一样坐在主位上?
而且,那几个看起来一爪子就能拍死他们的恐怖兽人,居然乖乖地站在她身后当保镖?
【这世界疯了吗?!】
【难道这娘们才是隐藏的终极大BOSS?!】
赵忠的三观在这一刻遭受了毁灭性的打击。
但他到底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老将,很快就在绝望中抓住了一丝希望。
既然王妃在这儿,那是不是说明……那个人也在?!
“王妃!摄政王殿下呢?!”
赵忠激动得连滚带爬地扑到姜宁面前的石桌旁,老泪纵横。
“王爷在哪里?!大雍不能没有他啊!”
老将军此刻仿佛加了八百层粉丝滤镜,声泪俱下地开始了他的“偶像吹捧”:
“想当年,王爷十六岁横刀立马,一骑当千!十八岁带领五十死士冲入万人敌营,如入无人之境,取敌将首级如探囊取物!”
“他那身毁天灭地的雷霆之威,他那睥睨天下的冷傲身姿……”
“只要有王爷在,莫说是这几只毒蝎子,就算是整个南蛮界的妖兽,也得跪在他脚下唱征服!”
赵忠越说越激动,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个战神降临,手起刀落把外面那些怪物砍成肉泥的壮观场面。
“王妃!求您让王爷出来主持大局吧!如今陛下被仙人掳走下落不明,豫王萧景那个蠢货代为监国,把朝堂搞得乌烟瘴气!大雍的百姓,还在等摄政王归去啊!”
大厅里陷入了一种极其诡异的死寂。
顾九拿着针筒的手顿在半空,嘴角疯狂抽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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