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旁支亲戚的脸一下子白了。
他们看着裴理霖，又看看裴沅，张着嘴，说不出话。
裴理霖站在那儿，手里的信掉在地上，脸白得像纸。
他不敢相信，老爷子把一切都给了裴沅。
他为了他赶走了裴沅，为了他害死了裴沅的孩子，到头来，老爷子把一切都给了裴沅。
裴沅看着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那笑容很冷，冷得像冬天的风。
“裴理霖，你还有什么话说？”
裴理霖看着他，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瘫在地上，浑身发抖。
他知道，他完了。
彻底完了。
周沛光站在一旁，看着那些旁支亲戚变脸，心里没有一丝波动。
他早就看透了这些人，祖父还没咽气，他们就开始盘算怎么分家产。
现在遗嘱念出来了，他们又想用长辈的身份压人。
他看了一眼裴沅，裴沅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可嘴角微微弯着，像是在看一场好戏。
“家里的一切都是大哥的，”周沛光开口，“我没有意见。”
裴理霖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
他指着周沛光，手指都在发抖。
“你！你这个逆子！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周沛光看着他，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水。
“爹，我很清楚我在说什么。这些东西本来就不是咱们的，是大哥拿命换来的。咱们没资格抢。”
裴理霖气得浑身发抖。
他张了张嘴，想骂人，可对上儿子那双冷冰冰的眼睛，那些话堵在喉咙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转过身，想找周微怜帮忙，可周微怜站在角落里，低着头，一句话也不敢说。
周沛光看了她一眼，然后对门口的下人招了招手。
“送老爷和夫人回老家。现在就送。”
裴理霖愣住了。“你！！你敢！”
周沛光看着他，眼神没有一丝犹豫。
“爹，您做了什么事，您自己清楚。祖父现在昏迷不醒，等他醒了，您觉得他会怎么对您？我送您走，是为您好。”
裴理霖的脸白了。
他知道儿子说得对，老爷子要是醒了，不会放过他。
他咬了咬牙，看了周微怜一眼，转身走了。
周微怜跟在他后面，低着头，一句话也不敢说。
她不敢看儿子，不敢看裴沅，不敢看任何人。
她只知道，她的好日子到头了。
那些旁支亲戚看着裴理霖被送走，面面相觑。
有人咽了咽口水，有人擦了擦额头的汗，有人低下头，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可也有人不甘心，一个留着山羊胡子的老头站了出来。
“裴沅，你虽然得了遗嘱，可你毕竟年轻，不懂事。裴家这么大的家业，你一个人管不过来。不如把一些铺子分给我们这些长辈，替你分担分担。”
其他人连忙附和。
“是啊是啊，都是一家人，何必分得那么清楚。”
“你祖父在世的时候，也常说要我们互相帮衬。”
裴沅看着这些人，笑了。
“好啊，那就分。”
那些旁支亲戚的眼睛亮了一下。
他们以为裴沅服软了，以为他们能占到便宜了。
可裴沅接下来的话，让他们的脸一下子白了。
“不过在分之前，先把账算清楚。”裴沅对管家招了招手，“把账本拿来。”
管家应了一声，去书房拿了账本。
厚厚一摞，堆在桌上。裴沅翻开一本，念了起来。
“城南的绸缎铺，是三叔公你在管吧？每年盈利多少？上交了多少？剩下的去哪儿了？”
三叔公的脸白了。
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裴沅又翻开一本。
“城西的粮铺，是四叔公你在管。去年闹灾荒，粮价涨了三倍，你上交的银子却比往年少了两成。剩下的去哪儿了？”
四叔公的腿开始发抖。
裴沅一本一本地翻，一笔一笔地算。
哪些铺子被人占了，哪些田产被人租了不给租金，哪些账目对不上。
他算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那些旁支亲戚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有人额头冒汗，有人腿发软，有人低下头不敢看他。
周沛光站在一旁，从袖子里取出一个本子，递给裴沅。
“大哥，还有几个铺子，是你没算到的。”
裴沅接过来，翻开看了一眼。
那几个铺子，是裴沅没想到的，被那些旁支亲戚以各种名义占了多年。
他看了周沛光一眼，周沛光冲他点了点头。
裴沅把那些铺子也一并算了进来。
那些旁支亲戚急了，一个个脸涨得通红。
“你！！你们怎么能这样？”
“我们好歹也是你的长辈，你就这样对我们？”
“你就不怕传出去被人说闲话？”
裴沅看着他们，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传出去？传出去什么？传出去你们趁我祖父病重，侵占裴家的资产？传出去你们在我祖父还没咽气的时候，就急着分家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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