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谢亲王的声音有些犹豫，“如果我答应你的要求，裴沅能帮我们拉拢武将的概率有多大？”
谢扶光看着他，眼神很自信：“至少七八成，我有自己的法子。”
谢亲王眯起眼睛：“什么法子？”
谢扶光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斟酌怎么开口。
“陆晚宁。”
谢亲王的眉头皱了起来。
“陆晚宁从前是我的女人，之前爱我爱的死去活来。”谢扶光的声音很平静，“这次我只要提出，以后再也不打她的主意。裴沅为了这个女人，都做出那么多荒唐事了，肯定会答应。”
谢亲王看着他，眼神里带着怀疑。
他不信陆晚宁还对谢扶光有感情，那个女人现在满心满眼都是裴沅，整个京城都知道。
可谢扶光说得那么笃定，他又不好直接反驳。
“你先去打探一下，裴沅入宫是为了什么。”他顿了顿，“至于你想要的，对外宣传以后亲王的位置传给你…我再考虑考虑。”
谢扶光点了点头，站起身。
“那我先去了。”
他转身走了出去。
这一次，他没有再回头。
走出书房，他的嘴角终于忍不住弯了一下。
他知道，父亲已经动摇了。
他怕裴沅，怕得要死。
只要再加一把火，他什么都会答应。
…..
裴沅跟着李思从宫里出来，两个人站在宫门口，夜风吹过来，凉飕飕的，吹得他们的衣角猎猎作响。
“皇上怎么说？”李思问。
裴沅看着远处，沉默了一会儿。
“剿匪的队伍还没回来，暂时镇压住了，可匪徒四散逃了大半。皇上的意思是，不能让他们重新集聚。”
李思点了点头。
“你打算怎么办？”
“先严刑拷打那些抓住的土匪，看看有没有突破口。”裴沅的声音很平静，“等剿匪的队伍回来，再做打算。”
李思看着他，没有说什么。
他知道裴沅有分寸，不会贸然行事。
两个人站了一会儿，各自上了马车。
裴沅靠在车壁上，闭着眼。
他想着刚才跟皇上的谈话，想着那些土匪，想着剿匪的事。
一团乱麻，理不出个头绪。
马车走了一段，突然停了。
赵立昭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大人，有人一直在暗中盯着我们。刚才想收买后厨的人，打听您入宫所为何事。”
裴沅睁开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他知道是谢亲王派来盯着自己的人，他怕自己东山再起，找他秋后算账呢。
“让他们知道。”他的声音很平静，“就说，我入宫是商量官复原职一事。”
赵立昭愣了一下。“大人，这…”
“照我说的做。”裴沅打断他。
赵立昭应了一声，没有再问。
马车继续往前走，车轮碾过青石板，发出单调的声响。
裴沅靠在车壁上，闭上眼。
他故意放出消息，就是要让谢亲王害怕。
他越害怕，就越容易露出马脚。
到时候，不用他动手，他自己就会把自己作死。
…..
亲王府，书房。
谢亲王坐在书案后面，手里捏着一张纸条，脸色白得像纸。
纸条上的字不多，可每一个字都让他的心狂跳。
“裴沅入宫，与皇上商议官复原职一事。”
他的手在发抖，纸条在他手里簌簌作响。
小厮跪在地上，低着头，大气不敢出。
“这消息从哪儿来的？”谢亲王的声音发紧，紧得像绷到极限的弦。
“从…从裴沅的府邸传出来的。”小厮的声音发颤，“咱们的人收买了后厨的一个婆子，那婆子亲耳听见赵侍卫跟人说的。”
谢亲王的手攥紧了。
裴沅的府邸传出来的，那应该不会有假。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脑子里全是裴沅官复原职后的画面，他肯定会查刺杀的事，即便现在没有铁证，但早晚也会查到亲王府头上，会在皇上面前参他一本。
到时候，别说亲王的位置，他这条命能不能保住都不一定。
门被推开，小妾端着一碗汤走进来，脸上带着笑。
“王爷，您该用膳了，这汤我熬了一个多时辰…”
“滚出去！”谢亲王猛地睁开眼，吼了一声。
小妾吓得手一抖，碗掉在地上，碎成几片，汤溅了一地。
她看着谢亲王那张铁青的脸，不敢多说，提着裙摆跑了出去。
门在身后关上，脚步声渐渐远去。
书房里只剩下谢亲王一个人。
他坐在那儿，看着地上那摊汤渍，看了很久。
他站起身，在屋里来回走了几步，又坐下。
他得想办法，不能坐以待毙。
裴沅要官复原职，他拦不住。
可他可以在他官复原职之前，把他彻底踩死。
上面的人说了，只要裴沅去接洽武将，他们就能准备好罪证，陷害他谋反。
到时候，裴沅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翻不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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