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姜晚靠在床头,望着重新关上的房门,轻轻舒了口气。谢谢?该说谢谢的,或许是她。是他给了她一个重新积累功德、修复命格的机会,是他毫无保留的信任,让她能在这陌生的世界,找到一丝归属和……牵绊。
她闭上眼,开始缓慢地、极其艰难地引导体内那稀薄的灵力,按照玄真观最基础的养气法门,进行周天循环。哪怕只能恢复一丝,在接下来的恶战中,也可能多一分生机。
她不能倒下。为了承诺,为了功德,也为了……那对相依为命的父子。
第二天拂晓,一支由五辆经过特殊改装的越野车组成的车队,悄无声息地驶离了傅家老宅,融入了尚未完全苏醒的城市车流,朝着西南方向疾驰而去。傅瑾行、姜晚、傅星遥、王姨、秦医师、林哲以及十二名精挑细选、装备精良的护卫,构成了这支深入险境的队伍。
傅星遥被安排坐在中间一辆车的安全座椅里,旁边是姜晚和王姨。小家伙似乎知道此行非同一般,显得格外安静乖巧,只是紧紧抱着姜晚之前给他做的小布偶,大眼睛不时看向车窗外飞掠而过的景色,又偷偷看看身边闭目养神的姜晚。
车队按照那位华裔学者提供的、标注了“蛇母谷”大致区域的粗略地图,以及周主任给的异常能量波动数据,朝着金三角边缘的“鬼哭岭”方向前进。行程漫长而枯燥,路况也越来越差,从高速公路变为国道,再变为颠簸的山区公路,最后甚至需要沿着干涸的河床和猎人小径艰难前行。
越是靠近目标区域,空气中的湿度越大,植被也越发茂密阴森,参天古木遮天蔽日,藤蔓缠绕,各种奇异的昆虫和鸟类的鸣叫不绝于耳,带着一种原始而危险的气息。车载的特殊能量探测仪指针开始出现不规则的轻微摆动。
第三天下午,车队在一片相对开阔的林间空地停下,无法再继续前行。前方是更加陡峭崎岖的山岭和浓得化不开的雾气。
“傅总,姜小姐,探测仪显示,东北方向约十五公里处,有一个持续而稳定的异常能量源,强度远超其他地方,而且……似乎带有明显的阴邪属性。”林哲拿着便携式终端过来汇报,屏幕上,一个暗红色的光点正在某个山谷位置规律闪烁。
与此同时,一直安静待在车里的傅星遥,忽然不安地扭动了一下,小手拽了拽姜晚的衣袖,小脸有些发白,指着东北方向:“晚晚阿姨……那边……好黑,好多……不高兴的声音……还有,有个地方,特别特别冷,像冰箱……但是,里面好像有东西在动……”
姜晚和傅瑾行对视一眼。就是那里了!“血月洞”的入口,或者至少是阵法外围的一个重要节点!
“林哲,带一队人,轻装简从,跟我前去侦查。秦老,王姨,你们和其他人留在这里,建立临时营地,加强戒备。”傅瑾行迅速下令,“姜晚,你……”
“我跟你一起去。”姜晚已经推开车门走了下来,虽然脸色依旧不好,但眼神清明坚定,“遥遥的感知需要我引导和印证。而且,有些东西,只有我能‘看’到。”
傅瑾行看着她,没有再反对,只沉声道:“跟紧我,注意安全。”
他让林哲挑选了四名身手最好、心理素质最强的护卫,连同他和姜晚,组成一个六人侦查小队。所有人都换上了迷彩作战服,涂了防虫药,戴好防护面罩和夜视仪,装备了突击步枪、手枪、匕首、以及特制的燃烧弹、闪光弹和高压电击器。姜晚则背了一个特制的背包,里面装着她的符箓、药粉、罗盘和一些小巧的法器。
傅星遥被留在了相对安全的营地,由王姨和秦医师照看,两名护卫贴身保护。临行前,姜晚特意给了傅星遥一张新画的、加强版的“宁神护身符”,让他贴身戴好。
侦查小队在傅星遥指明的方向,由林哲手持能量探测仪和军用GPS在前方开路,姜晚和傅瑾行居中,四名护卫呈菱形散开护卫两翼,悄无声息地没入了浓雾弥漫、藤蔓交织的原始丛林。
越往东北方向走,雾气越浓,能见度不足十米。四周安静得诡异,连虫鸣鸟叫都消失了,只有脚下腐烂枝叶被踩踏发出的轻微声响,和彼此压抑的呼吸声。空气湿冷粘腻,带着一股淡淡的、若有若无的**味和……一丝极淡的、令人心悸的香火气。
“能量读数在持续升高……方向没错。”林哲低声报告,声音透过微型耳麦传来。
姜晚凝神感知,灵识如同最细微的触角,向四周延伸。她“看”到了,前方大约数百米外,地气紊乱,阴气如墨,正从某个地缝或洞口源源不断地涌出,形成一个巨大的、无形的能量漩涡。漩涡中心,正是那股最强烈阴邪能量的来源。而在那漩涡外围,她感知到了几个……微弱但充满怨毒的“意识碎片”,像是被禁锢的伥鬼,正在漫无目的地游荡,充当着最外围的警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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