渤海的晨露还凝在粟穗上,老陈正带着流民给粟苗松土,木犁刚插进土里,就听见东边传来哭喊 —— 三个少年流民连滚带爬跑来,裤腿沾着泥和血:“陈伯!不好了!西边的粟田被人毁了!还…… 还伤了王阿婆!”
老陈手里的木犁 “哐当” 掉在地上,拔腿就往西边跑。我和崔清晏刚到盐场查收新晒的盐晶,听见动静也立刻赶去 —— 眼前的景象让人心头火起:两百多亩粟田被马蹄踩得稀烂,倒伏的粟穗沾着泥,王阿婆躺在田埂上,粗布衫被划开道口子,胳膊还在流血。
“是公孙瓒的残军!” 一个流民指着远处的土寨,“他们骑着马冲进来,说要烧了咱们的粮,让将军没饭吃!” 周泰这时也赶来了,弯刀出鞘,刀刃映着晨光:“大哥,我带骑兵去踏平那土寨!敢毁咱们的粟田,定让他们偿命!”
“先救王阿婆。” 我按住周泰的刀,让崔清晏给老人包扎伤口,转头问流民,“残军有多少人?土寨在哪?” 老陈抹了把眼泪:“约莫一百人,骑着瘦马,寨子里还堆着咱们被抢的粟种,就在西边的土岗子上 —— 那是去年晒盐的旧寨,易守难攻。”
我看向远处的土岗:岗子上有半塌的土墙,寨门用圆木顶着,确实是易守的地形。但残军选在这里,无非是觉得我们顾着粟田,不敢硬攻。“王虎,带五十弩手绕到土寨后侧,射他们的马;周泰,你带一百马镫骑兵从正面冲,记住,留活口,要问出是谁指使的;老陈,你带流民在寨外列阵,别让残军跑出来毁更多田。”
众人立刻行动。崔清晏扶着王阿婆往村里走,老人还在念叨:“粟苗刚抽穗…… 毁了可怎么好……” 我拍了拍她的手:“阿婆放心,我们不仅要把人抓住,还会把粟田补回来。”
日头升到半空时,土寨外已围得水泄不通。周泰的骑兵列在正面,精铁马镫踩在地上,马蹄时不时刨着土;王虎的弩手趴在后侧的草坡上,箭囊里的火箭泛着油光;流民们举着锄头、木耙,站在最外围,眼神里满是怒火 —— 这粟田是他们的命根子,谁毁了就跟谁拼命。
“里面的人听着!” 我朝着寨门喊,“缴械投降,饶你们不死!要是再顽抗,火攻了你们的寨!” 寨子里沉默了片刻,突然射出一箭,擦着我的耳边钉在地上。一个粗哑的声音喊:“我们是公孙将军的人!就算死,也要拉你们垫背!”
“敬酒不吃吃罚酒!” 周泰怒喝一声,催马往前冲。骑兵们踩着精铁马镫,在土岗下的窄路上灵活转向,避开寨墙上扔下来的石头。王虎见时机到了,挥下手臂:“放箭!” 火箭 “咻咻” 射向寨子里的马群,火舌瞬间吞没马毛,受惊的战马四处乱撞,寨子里顿时乱作一团。
“冲!” 我带着步兵从侧面攀上土墙,周泰已率军撞开了寨门。残军们没了马,像没了爪的狼,有的想拿刀反抗,被流民们用锄头按住;有的想翻墙跑,被弩手射中腿。为首的残军将领刚想举刀砍向一个少年流民,周泰的弯刀已架在他脖子上:“敢动孩子?找死!”
清理寨子时,我们在柴房里找到了被抢的粟种,还有半袋盐晶 —— 是之前盐场丢失的。那将领被押到我面前,浑身是泥,却还硬撑:“我是公孙瓒的部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我踩住他的手,指了指外面的粟田:“你毁了流民的田,抢了他们的粮,就没想过会有今天?说,是谁让你们来的?公孙瓒已经被擒,你们还想替他卖命?”
将领浑身一颤,终于松了口:“是…… 是袁绍的部将淳于琼!他给我们粮食,让我们毁渤海的粟田,说只要渤海缺粮,将军就会求他,到时候他就能要走马镫的锻造法子……”
淳于琼?我心里一沉 —— 难怪上次黎阳会盟他总针对我们,原来是想抢马镫技术。周泰气得想拔刀:“这小人!大哥,咱们去邺城告他!” 我摇了摇头:“没有证据,袁绍不会信。况且现在公孙瓒刚被擒,冀州还不稳,不能跟袁绍闹僵。”
午后,崔清晏带着妇人们送来粟米粥,还带来个消息:曹操的使者到了,就在太守府等着,说是送来了之前答应的精铁,还多带了两百石粟米。我心里一动,曹操这时候送粮,恐怕是听到了渤海粟田被袭的消息,想趁机示好。
回到太守府,曹操的使者果然是毛玠。他见我进来,笑着起身:“孟德公听闻渤海粟田遭袭,特意让在下多带两百石粟米,助太守安抚流民。另外,那五十斤精铁也带来了,刘师傅要的铁矿砂也多送了三十斤。”
我接过粟米的文书,心里清楚,曹操这是在拉拢我 —— 他知道淳于琼是袁绍的人,想借这件事让我记恨袁绍,转而靠向兖州。“替我谢过孟德公。” 我让周泰把精铁送去盐场,又对毛玠说,“渤海的盐刚晒好一批,若是兖州需要,我可以用盐换你们的粟米,比例就按上次说的,一百石盐换三百石粟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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