渤海的秋意刚染黄粟穗,边境的狼烟就刺破了晨雾。李三骑着快马,马鬃上沾着血污,连人带马栽进太守府院子:“将军!不好了!渔阳的乌桓人来了!还带着公孙瓒的残部,足有两千人,正抢边境的粟田和盐场!”
我手里的铁枪 “当” 地顿在地上,心里一紧 —— 乌桓骑兵以迅捷闻名,再加上熟悉渤海地形的残部,这股势力比上次的单经难对付得多。周泰已攥着弯刀冲进来,甲胄上的精铁马镫泛着冷光:“大哥,让我带三百骑兵去!新练的弟兄们正想试试手,定把乌桓人赶回老家!”
“别急。” 我铺开边境地图,指尖点在 “狼山隘口”—— 那是粟田和盐场之间的必经之路,两侧是陡峭的山壁,正好设伏,“乌桓人善骑射,但不熟悉隘口地形;残部虽熟路,却怕咱们的精铁马镫。王虎,你带一百五十弩手,在隘口两侧的山壁上设伏,箭囊里全装火箭;周泰,你选两百最熟马镫的骑兵,分成两队,一队引敌入隘口,一队绕到背后断他们的退路;老陈,你带流民去后方运粮草,再让少年们去隘口附近放哨,见乌桓人来了就敲锣。”
众人领命而去时,崔清晏已带着妇人们捆好了箭囊,每个箭囊上都缝着小小的粟穗:“这是给弟兄们求个平安的。” 她递过个布包,里面是腌好的芥菜和烤粟饼,“边境风大,让弟兄们垫垫肚子,别饿着打仗。”
赶到狼山隘口时,夕阳已斜挂西天。王虎的弩手已在山壁上藏好,箭尖对着隘口通道;周泰的骑兵分成两队,一队穿着残部的破烂皮甲,正往乌桓人的方向去 “投诚”;老陈带着流民,把粮草堆在隘口后方的土坡上,少年们握着铜锣,眼神里满是紧张又兴奋的光。
暮色渐浓时,远处传来了马蹄声 —— 乌桓骑兵的欢呼声混着残部的吆喝,越来越近。为首的乌桓首领蹋顿,骑着匹黑马,手里的铁鞭指着前方:“把渤海的粟米和盐全抢了!带回渔阳,让蹋顿大王尝尝鲜!”
扮成残部的骑兵立刻迎上去,领头的是阿牛 —— 他个头虽矮,却学残部的腔调学得像:“蹋顿大人!渤海的骑兵都在盐场,粟田没人守,快跟俺来!” 蹋顿果然没怀疑,挥着铁鞭就往隘口冲:“快!别让王莽那小子跑了!”
等乌桓骑兵和残部全冲进隘口,我猛地举起红旗。山壁上的王虎大喊一声:“放箭!” 火箭 “咻咻” 射向隘口,火舌瞬间缠上乌桓人的皮甲,受惊的战马嘶鸣着乱撞,隘口通道顿时堵得水泄不通。
“冲!” 周泰的另一队骑兵从侧面杀出,精铁马镫让他们在狭窄的通道里转向如飞。阿牛趁机抽出弯刀,劈向身边的残部将领:“狗贼!还敢来毁俺们的粟田!” 那将领没防备,被砍中肩膀,惨叫着摔下马。
蹋顿见中计,挥着铁鞭想冲出去,却被周泰拦住。周泰踩着精铁马镫,在马上站直,弯刀劈向蹋顿的铁鞭 ——“当” 的一声脆响,铁鞭被砍出个缺口。蹋顿惊得瞪大眼:“这是什么马镫?竟能让你站着劈砍!”
没等他反应,我已带着步兵冲进来,铁枪直刺蹋顿的马腹。黑马吃痛跃起,蹋顿从马背上摔下来,刚想爬起,就被流民们用锄头按住 —— 老陈带着几个壮实的流民,死死压着他的胳膊:“俺们渤海的粟田,不是你能抢的!”
清理战场时,月光已洒满隘口。乌桓人和残部死的死、降的降,只跑了十几个漏网之鱼。周泰拎着蹋顿的铁鞭,兴奋地说:“大哥,这乌桓人也没那么厉害!精铁马镫踩在脚上,砍他们跟砍瓜似的!” 阿牛捧着个乌桓人的箭囊,脸上沾着灰却笑得灿烂:“俺也砍了个残兵!以后俺也是能保护粟田的骑兵了!”
刚押着俘虏回营,袁绍的使者就到了 —— 是淳于琼的副将,手里拿着袁绍的军令:“州牧公有令,乌桓犯境,乃冀州大患,命王太守率五百马镫骑兵,三日后随大军征渔阳,不得有误!”
周泰当即怒了:“凭什么让咱们全去?渤海还要守粟田和盐场!” 我按住他,接过军令看了看 —— 袁绍这是想借征乌桓之名,调走渤海的主力,好趁机控制盐场。“回复州牧公,” 我对副将说,“渤海需留两百骑兵护民生,我只能带三百人去。另外,征乌桓需大量盐巴腌肉,渤海可出三百石盐,但要州牧公拨五百石粟米来换,否则流民没粮吃,会出乱子。”
副将脸色难看,却也不敢拒绝,只能连夜回邺城复命。次日清晨,曹操的使者毛玠竟也到了,还带来了三百石粟米:“孟德公听说乌桓犯渤海,特意送些粟米应急。他还说,袁绍征乌桓怕是没安好心,让太守别把主力都派出去,留着护渤海才是要紧事。”
我心里清楚,曹操是怕袁绍借征乌桓壮大势力,也怕渤海被袁绍控制,断了盐源。“替我谢过孟德公。” 我让崔清晏清点粟米,又对毛玠说,“渤海下个月的新盐晒好后,先给兖州送两百石,算还这次的情。” 毛玠笑着点头:“孟德公就知道太守是重情义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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