渤海的粟田边飘着庆功的酒香,老陈带着流民们抬着新收的粟穗,往太守府送 —— 渔阳大胜后,盐场晒了三批新盐,粟田也迎来小丰收,流民们自发凑了些粟米,煮了大锅粥,要给我们庆功。
崔清晏正站在府门前筛盐,白花花的盐晶落在竹筐里,发出沙沙的响。见我过来,她笑着递过块盐饼:“刚用新盐烤的,你尝尝,比上次的更鲜。” 我咬了一口,咸香里带着粟米的清甜,身后的周泰凑过来,伸手就要抢:“清晏姐,也给俺一块!俺这次砍了三个乌桓兵,也该尝尝鲜!”
“急什么,锅里还有呢!” 崔清晏笑着拍开他的手,刚要说话,远处突然传来马蹄声 —— 是邺城来的使者,骑着匹快马,手里举着袁绍的青色令旗,尘土裹着他的衣袍,一看就是赶路来的。
我心里咯噔一下,袁绍这时候派使者,准没好事。果然,使者勒住马,从怀里掏出份绢书,语气生硬:“州牧公有令,王太守破渔阳有功,特召你即刻赴邺城任参军,辅佐军务!渤海太守一职,暂由淳于琼将军兼任!”
“什么?” 周泰当即炸了,弯刀 “唰” 地出鞘,“让那老小子来管渤海?他配吗!俺们拼死守的盐场和粟田,凭什么给他!” 使者吓得后退一步,却硬撑着:“这是州牧公的令,敢抗命就是反了!”
“反?” 我按住周泰的刀,接过绢书看了看 —— 上面确实是袁绍的笔迹,却没提渤海流民的安置,显然是想把我调去邺城架空,再让淳于琼吞了渤海。“使者大人,” 我把绢书递回去,“渤海刚稳,流民们刚有田种,我要是走了,淳于将军来了,怕是要乱。不如你先回去禀报州牧公,等秋收后,我再去邺城任职,如何?”
使者刚要反驳,身后突然传来喧哗 —— 老陈带着几十个流民,举着粟穗和盐晶,围了过来。老陈往地上一跪,流民们也跟着跪:“使者大人!王将军不能走啊!他走了,谁护俺们的粟田?谁给俺们晒盐?淳于将军上次还派人毁俺们的田,俺们不认他!”
使者看着满地跪着的流民,脸色发白。我扶起老陈:“老丈快起来,州牧公也是为了冀州好,只是没顾上渤海的实情。” 这话既给了袁绍台阶,也表明了态度 —— 流民不同意,我走不了。使者没办法,只能悻悻地说:“我会禀报州牧公,但太守最好尽快准备!”
等使者走了,周泰还在气:“大哥,袁绍这是明抢!下次他再派人来,俺直接把人打回去!” 我摇了摇头:“现在还不能跟他闹僵,秋收后渤海有了余粮,咱们腰杆更硬,到时候再跟他谈。”
午后,刚安排好秋收的事,王虎匆匆跑来:“将军!北边来了股乌桓残部,约莫五十人,抢了饶安的盐车,正往渔阳方向跑!” 我立刻起身:“周泰,带五十马镫骑兵,用上次的山地战术,绕到他们前面截住!王虎,带二十弩手,从后面追,别让他们跑了!”
我们赶到饶安时,盐车的痕迹还新鲜。周泰带着骑兵往东边的山道去 —— 那是乌桓残部回渔阳的必经之路,山道窄,正好用《粮道突袭进阶策》里的法子。我和王虎跟在后面,没走多远,就听见前面传来喊杀声。
赶过去一看,周泰的骑兵已把乌桓残部围在山道里。骑兵们踩着精铁马镫,在窄道里灵活转向,弯刀劈向乌桓人的马腿,受惊的战马乱撞,有的直接摔下山坡。一个乌桓兵想跳崖跑,被王虎的弩箭射中腿,惨叫着滚下来。
“把盐车抢回来!” 我大喊着,骑兵们冲过去,把被抢的盐晶往回搬。周泰拎着个乌桓首领过来:“大哥,这小子说,是淳于琼的人让他们来抢盐的,说抢了盐,渤海就缺盐,流民就会闹!”
我盯着那首领,他浑身发抖,赶紧点头:“是…… 是淳于将军的副将给俺们粮,让俺们抢盐车,还说抢了有赏!” 周泰气得想拔刀,被我拦住:“先把人押下去,等秋收后,一起跟袁绍算账。”
傍晚,刚把盐车送回盐场,曹操的使者毛玠又来了。这次他没带精铁,而是带了个木盒,里面是张盐铁交易的契约:“孟德公说,渤海秋收后盐会多,兖州缺盐,想跟太守定个长期交易 —— 每年渤海给兖州三百石盐,兖州给渤海五百石粟米、两百斤精铁,另外,孟德公还想跟太守结个亲,他的侄女曹婉儿,想许给周泰将军,不知太守意下如何?”
周泰一听,脸瞬间红了,挠着头说:“俺…… 俺就是个当兵的,配得上吗?” 毛玠笑着说:“周将军英勇,配得上婉儿姑娘!孟德公说了,这是为了曹渤两家的交情。” 我心里清楚,曹操这是想通过联姻和长期交易,把渤海绑在他这边,对抗袁绍。
“多谢孟德公美意。” 我接过契约,“盐铁交易我应了,联姻的事,让周泰和婉儿姑娘见了面再说,毕竟是他们的终身大事。” 毛玠点头:“孟德公就知道太守爽快!婉儿姑娘明日就到渤海,到时候让他们见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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