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邺城的驿道上,马蹄声轻快。王莽勒着缰绳,身后跟着十名精锐亲兵,衣袂上的风尘尚未完全褪去,可他脸上却带着一丝笃定。
淳于琼伏法,元从派元气大伤,主公袁绍将冀州军需交给他与田丰共掌,还下旨加倍格物院拨款——这是一场大胜,但王莽清楚,这不是结束,只是暂时的缓冲。审配等元从余党仍在暗处窥伺,伐董前线虽获小胜却未破局,他必须抓住这段难得的休整期,筑牢根基。
“司马,咱们这就回界桥练骑兵?”身旁的亲兵忍不住问。出发前王莽已交底,要借着伐董联军的休整期,集中训练骑兵,这让憋了许久的亲兵们都摩拳擦掌。
“正是。”王莽点头,目光望向伐董前线的方向,“前线送来消息,董卓遭张合将军烧了粮道后,已收缩防线,退回洛阳外围固守,联军暂时无大战可打,正是练兵的好时机。而且元从派刚受重创,短期内不敢再生事端,这三个月缓冲期,绝不能浪费!”
两日后,界桥营寨。
王莽刚回到营中,监造官和周泰就匆匆赶来。前者带来了好消息:“司马!有了加倍的拨款,格物院已批量造出五百副马镫,还有三台气象仪也已完工,随时能送往前线!”
后者则带来了前线的最新动向:“司马,张合将军派人送来书信,说联军各部正借着休整补充粮草、救治伤员,他麾下的骑兵因装备了第一批马镫,在巡逻时挫败了西凉骑兵的袭扰,将士们都盼着后续马镫尽快到位!”
“好!”王莽大喜,当即召集营中将领议事。中军帐内,十几名将领围坐一堂,目光都集中在王莽身上——经此淳于琼一事,王莽不仅洗刷冤屈,更执掌军需,威望已远超之前。
“诸位,”王莽开门见山,将自己的缓冲之策公之于众,“接下来三个月,伐董前线以休整为主,咱们的核心任务有三:一是练骑兵,将所有可用战马全部配齐马镫,打造一支能正面硬刚西凉铁骑的精锐;二是整军需,配合田丰先生理顺物资调度,确保后续伐董粮草、器械供应不脱节;三是防内患,盯紧元从派余党,防止他们暗中使绊子!”
“司马英明!”周泰第一个站出来附和,“之前咱们的骑兵吃亏就吃亏在骑术不稳,有了马镫,再集中训练,定然能练成精锐!末将愿亲自带队训练!”
其他将领也纷纷响应,之前界桥之战、支援伐董的胜利,早已让他们对王莽的部署深信不疑。只有一名张合留下的旧部将领犹豫着开口:“司马,咱们的战马数量不算多,而且部分士兵骑术基础薄弱,三个月能练成吗?”
“能!”王莽语气坚定,“我已有预案。第一,从各营抽调精锐步兵,优先补充骑兵营,挑选体质好、反应快的士兵重点培养;第二,让格物院赶制一批简易马具,辅助新兵适应骑马;第三,我会亲自制定训练章程,从基础的骑马稳身,到马上挥砍、冲锋、配合,循序渐进,三个月足够练出一支能战的铁骑!”
议事结束,营寨内瞬间动了起来。骑兵营的校场上,很快竖起了训练旗帜,周泰亲自挂帅,将五百副马镫全部分发下去。士兵们踩着马镫翻身上马,原本生疏的动作顿时流畅了不少,不少人兴奋地在马背上转着圈,嘴里高声呐喊。
“都给我稳住!”周泰骑着战马,在校场上巡视,厉声喝道,“踩稳马镫,腰杆挺直!现在练的是基础,将来在战场上,这马镫就是你们的第二条命!”
王莽站在高台上,看着校场上热火朝天的训练场景,满意地点点头。他转头对身旁的亲兵道:“去把格物院的监造官叫来,让他们在训练间隙,给士兵们讲解马镫的保养方法,确保每一副马镫都能用到战场上。”
这边练兵如火如荼,那边军需整顿也在同步推进。王莽派人带着袁绍的旨意,前往各州府协调物资,又与田丰互通书信,约定每日通过驿道传递军需调度信息。田丰在邺城坐镇,严谨细致,将后方物资梳理得井井有条,很快就传来消息:“第一批加倍拨款已到位,后续物资将分批次运送,三个月内可全部补齐。”
然而,平静之下,暗流仍在涌动。
这日,王莽正在校场查看骑兵训练,一名负责侦查的亲兵悄悄来报:“司马,发现几名形迹可疑的人在营寨外徘徊,像是在打探训练情况,其中一人的腰间,挂着审配府上的腰牌。”
“审配?”王莽眼神一冷。他早料到元从派不会善罢甘休,只是没想到他们动作这么快,竟然敢派人来刺探军情。
“不用打草惊蛇。”王莽沉吟片刻,对亲兵道,“派人暗中盯着他们,看看他们要去哪里、和谁接触。另外,加强营寨戒备,尤其是格物院和军需仓库的守卫,绝不能让他们有机可乘。”
“遵令!”亲兵领命而去。
周泰注意到王莽的神色变化,策马过来问道:“司马,出什么事了?”
“没什么大碍,只是审配的人来了。”王莽淡淡道,“他们想探探咱们的底细,就让他们看。三个月后,咱们练出的铁骑,会让他们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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